“才不會呢，我會長很高很高的。”小兕子含糊地反駁，又夾了一塊排骨，吃得不亦樂乎。
李麗質也慢慢夾了塊排骨，入口酸甜適中，肉質軟爛脫骨，忍不住誇讚：“蘇先生的手藝真好，只是……”
君子遠離庖廚這句話，李麗質還是沒有說出口，因為在逛商場的時候，她也看到了很多小吃攤上有很多男人在做。
“喜歡就多吃點，今天排骨燉得多。”蘇長歌根本就想不起這句話，還給她添了一勺丸子湯。
“今天在家看了一天書和電視，有沒有什麼新鮮的感觸？別光悶頭學，也得放鬆放鬆，勞逸結合才高效。”
李麗質放下筷子，斟酌了幾秒才開口：“說起來，那些自動器具也太神奇了，微波爐加熱飯菜幾分鐘就好，冰箱不用冰窖也能保鮮，要是大唐也有這些，百姓儲存糧食就不用愁了。”
蘇長歌笑著點頭，給自己夾了一口青菜：“以前沒這些的時候，做飯加熱全靠明火，冬天凍得手通紅，麻煩得要死。現在方便多了，一鍵搞定。”
“還有電視和那些圖文書。”李麗質眼神里滿是羨慕，語氣都亮了幾分，“電視裡能看到千里之外的景物、從沒見過的動物，還有千百年前的歷史畫面，跟親眼所見似的。
“那些書也都是圖文並茂，淺顯易懂，在大唐想了解這些要麼得遊歷四方，要麼得靠宮裡珍藏的典籍，普通人連書都見不著，更別說學知識了，大多都是目不識丁。”
小兕子嘴裡塞得鼓鼓的，還不忘插一嘴：“阿姐，我知道哪個紀錄片講大唐，蘇叔叔給我存了好多，有講長安城的，還有講兵馬俑的，明天我陪你看，可有意思了。”
“好。”李麗質溫柔摸了摸她的頭，語氣裡添了幾分悵然，“只是看著這些，偶爾也會想起大唐，想起宮裡的阿耶和阿孃。”
客廳裡瞬間靜了幾分，小兕子也停下咀嚼，放下筷子拉了拉李麗質的手，小聲安慰：“阿姐別怕，我陪著你，蘇叔叔也陪著你。”
蘇長歌給李麗質添了塊排骨，語氣溫和又實在：“思鄉是人之常情，誰還沒個念想，不用覺得不好意思。
“你也別太傷感，等你回去了，把這兒的見聞講給他們聽，也算沒白來一趟，還能給大唐添點新鮮事，讓他們也開開眼。”
李麗質點點頭，沉默了片刻，抬眼看向蘇長歌，眼神里滿是認真：“蘇先生每日在醫院救治病患，想必十分辛勞吧？我看你昨天回來，累得倒頭就睡，連飯都沒吃幾口。”
“辛苦那是肯定的，打工人的日常罷了，早就習慣了。”
蘇長歌笑了笑，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，“有時候一忙就是一整天，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，遇上緊急手術，站七八個小時是常事，下班回家累得只想躺平，動都不想動，連手機都懶得刷。”
“那你為何還能一直堅持？”李麗質追問，語氣裡帶著不解。
“我在大唐見過不少醫工，大多是為了生計餬口，極少有人能這般日復一日地辛勞，還毫無怨言。”
蘇長歌放下筷子，眼神格外真誠：“因為能幫到人啊，這就夠了，比什麼都強。
“你想啊，病人家屬急得團團轉，眼淚都快出來了，我們多努力一分，病人就多一分活下來的希望。
“等他們康復出院，一家人開開心心地走，那種成就感，多少錢都買不來，比拿獎金還痛快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李麗質，語氣帶著幾分點撥卻不刻意，“就像你現在學這些新知識，一開始肯定覺得頭大，什麼電啊、科學啊，全是陌生的玩意兒，聽不懂也摸不透，甚至會覺得枯燥。
“但你反過來想，要是你能把這些知識學明白，回去之後教給大唐的百姓，比如簡單的衛生常識、農具改良的思路，甚至是怎麼算賬更公道，能幫他們少受點苦、多掙點糧食，那你現在吃的這些苦，不也值了？”
李麗質渾身一震，眼神瞬間亮了，握著筷子的手都緊了緊，臉上的悵然一掃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堅定。
她之前學這些知識，只是想盡快適應這裡的生活，不想給蘇長歌添麻煩，從來沒往“幫大唐百姓”這方面想過，經蘇長歌一點撥，瞬間豁然開朗。
“蘇先生……所言極是。”李麗質的聲音帶著幾分激動，又透著篤定。
“我之前確實只顧著自己適應，眼界太窄了，只想著不拖後腿，卻沒想過這些知識能派上這麼大用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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