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麗質再也忍不住，肩膀微微顫抖起來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。
她的阿孃、她最疼愛的妹妹結局竟然都這麼悲慘。她想起在大唐時，一家人和和睦睦，怎麼會落得這般下場？
蘇長歌看著她哭得傷心，心裡也不好受，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：
“乖，別哭了，這些對於我們來說，都是過去的事；對於你們來說，都是還沒有發生的事，還是能改變的。”
“嗯，那我呢？”李麗質抬起頭，眼睛紅腫，聲音哽咽著問，“先生，歷史上的我，最後怎麼樣了？”
蘇長歌沉默了幾秒，緩緩說：“歷史上你在貞觀七年嫁給了長孫衝，也就是你舅舅家的表哥。婚後十年就去世了，年僅二十三歲，據說還生過一個孩子，可惜那個孩子也早夭了。”
“二十三歲……”李麗質喃喃自語，眼神空洞，“我竟然也只活了這麼點時間，連孩子都沒能保住……”
她從未想過自己的結局會這麼悲慘。
她是大唐的長樂公主，自小就受到阿耶和阿孃的疼愛，兄弟姐妹敬重，本該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，卻只活了二十三歲，連自己的孩子都留不住。
“不過，你現在的情況，和歷史不一樣了。”
蘇長歌看著她，語氣認真，“我不知道為什麼你沒有按照歷史記載，嫁給長孫衝，但說真的，這樣做是對的。”
李麗質愣了一下，疑惑地看著他：“為什麼？衝表兄是舅舅的長子，家世顯赫，阿耶一開始也很滿意這門親事。”
“因為你們是表兄妹啊，屬於近親結婚。”
蘇長歌解釋道，“按我們現在的話說，近親結婚的風險特別大，隱性遺傳病的機率會翻倍，生出來的孩子很容易夭折、畸形，或者身子虛弱。你歷史上的孩子早夭，大機率也和這有關係。”
“還有這種說法？”李麗質一臉茫然，“在大唐表兄妹成親很常見，甚至被認為是親上加親，從沒人說過會對孩子不好。”
“那是因為古人不懂遺傳學，只看表面的親疏，不知道里面的門道。”
蘇長歌說，“不是說表兄妹成親就一定生不出健康的孩子，但風險比普通人高太多，純屬賭運氣。
“你沒嫁給長孫衝，不僅避開了早逝的命運，也避開了這種風險，這絕對是好事。”
李麗質沉默了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她以前確實對長孫衝沒什麼特別的感覺，只是聽從父皇母后的安排，如今知道了其中的危害，又想起歷史上自己和孩子的結局，不由得一陣後怕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緩緩抬起頭，看著蘇長歌，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：“先生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小兕子的結局了？”
蘇長歌身子一頓，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麼問，沉默了幾秒，點了點頭：“是，我早就知道。”
“所以你才對她那麼好，什麼都順著她，給她買新裙子、買玩具、陪她講故事……”
李麗質的聲音又開始發顫，“你是不是覺得，她活不了多久，所以才拼命對她好？”
蘇長歌看著她紅腫的眼睛，心裡一酸，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：“是，也不是。
“我知道歷史上的她結局不好，但現在的小兕子，是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的，不是史料上的幾個字。
“我對她好，是因為她懂事、可愛，值得被疼愛，也因為我想盡力改變些什麼，哪怕只是讓她現在過得開心一點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我不敢保證能改變歷史，但至少在我身邊，我想讓她無憂無慮地長大，想吃什麼就吃什麼，想買什麼就買什麼，不用承受那些宮廷裡的紛爭和病痛的折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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