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麗質深吸一口氣，點了點頭：“準備好了，先生，你說吧。”
蘇長歌靠在陽臺欄杆上，緩緩開口，將李世民和幾位皇子的結局，一一告訴了她。
而這一切，遠比李麗質想象的，還要殘酷。
她以為阿孃和妹妹們的結局已經夠悲慘了，卻沒想到，阿耶和兄弟的命運，更是充滿了紛爭和遺憾。
尤其是聽到那個女人的名字，聽到李家江山被奪走、子孫幾乎被屠戮殆盡時，李麗質整個人都僵住了，彷彿被雷擊中一般，久久無法回神。
她從未想過，大唐竟然會落得這般下場，她引以為傲的李家，竟然會遭遇如此滅頂之災。
小兕子在客廳裡傳來歡快的笑聲，和陽臺這邊沉重壓抑的氣氛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李麗質站在原地，渾身冰冷，眼神空洞，彷彿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。
蘇長歌看著她的樣子，心裡很不是滋味，卻也只能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，給她一點安慰。
他知道這個訊息，對李麗質來說，是毀滅性的打擊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李麗質才緩緩抬起頭，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絲不敢相信：
“先生，你說的是真的嗎？武則天她……她真的奪取了我們李家的江山，還殺了那麼多李家子孫？”
蘇長歌點了點頭，語氣沉重：“是真的，這是歷史上明確記載的事情，武則天是中國歷史上唯一的女皇帝，她為了上位，手段狠辣，幾乎把李唐宗室殺了個精光，能逃出去的寥寥無幾。”
人家對自己的孩子都捨得下狠手，弄死了好幾個，更別說別人了。
李麗質踉蹌著後退一步，靠在欄杆上，眼神里滿是絕望。
她的阿耶，那個開創貞觀之治、被後世敬仰的天可汗李世民，怎麼也不會想到，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，最後會落入一個女人手裡，自己的子孫後代，會被如此屠戮。
“為什麼……”李麗質喃喃自語，“大兄和二兄爭來爭去，最後卻便宜了稚奴，可稚奴明明那麼……怎麼會讓一個女人奪走江山？”
“權力這東西，最是複雜。”
蘇長歌嘆了口氣，“李承乾和李泰爭儲，兩敗俱傷，李治撿了個便宜，可他性格軟弱，又特別寵愛武則天，一步步給了她掌權的機會。
“等李治去世後，武則天就徹底掌控了朝政，最後廢了她兒子，自己登基稱帝，改國號為周，取代了李唐。”
李麗質沉默了，心裡像被灌滿了冰水。
她想起大兄李承乾，雖然有些叛逆，但對她們還算疼愛；想起二兄李泰，才華橫溢，卻野心勃勃；想起稚奴，性格溫和，總是安安靜靜地跟在她們身後。
她從未想過，大兄和二兄會因為爭儲而兩敗俱傷，更沒想過，稚奴會因為懦弱，讓李家江山落入外人之手，讓李家子孫遭遇如此浩劫。
“阿耶他……”李麗質吸了吸鼻子，聲音哽咽，“他知道這些嗎？他要是知道，自己辛苦開創的盛世，最後會落得這般下場，一定會很痛心吧。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蘇長歌搖了搖頭，“李世民去世的時候，武則天還只是個才人，誰也沒想到，這個女人後來會掀起這麼大的風浪。要是他知道，說不定當初就會殺了武則天，以絕後患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