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看著李泰，語氣裡的怒火少了幾分，多了幾分失望和心疼：
“青雀，你知道錯了就好，朕也不想懲罰你，畢竟，你是朕的兒子，朕疼你、寵你，也是人之常情。
“可你要記住，疼不是縱容，寵不是溺愛，你是大唐的越王，是太子的弟弟，是李家的皇子，你的職責，是輔佐你大兄，一起守護李家的江山，而不是爭奪太子之位，不是跟你大兄爭鬥，不是讓外人有機可乘！”
“你要明白，”李世民繼續說道，語氣嚴肅，字字懇切，“要是你和你大兄一直爭鬥下去，只會讓別有用心的人有機可乘，只會讓咱們李家的江山陷入動盪，只會讓朕和你阿孃傷心失望。
“青雀，你告訴朕，你想看到那樣的結局嗎？你想讓咱們李家的江山，毀在你和你大兄的手裡嗎？”
李泰用力搖頭，語氣堅定，眼神里滿是害怕和愧疚：“阿耶，兒臣不想！兒臣真的知道錯了，兒臣以後再也不敢了，兒臣會好好輔佐大兄，一起守護大唐的江山！”
“嗯，這樣就好。”李世民點了點頭，語氣裡的失望少了幾分，多了幾分欣慰，“青雀，朕相信你，但朕不能就這麼輕易饒過你，必須給你一個教訓，讓你記住，有些事是絕對不能做的，有些底線是絕對不能碰的。”
說著，李世民轉頭看向身邊的張阿難，語氣嚴肅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傳朕旨意，越王身邊所有攛掇他跟太子爭鬥、所有不懷好意、所有有私心雜念的內侍和官員，一律拿下，杖責三十，貶為庶民，流放到偏遠之地，永世不得回京！
“削減越王身邊的親信，只留下三個貼身內侍和三十個宮女，負責照顧他的飲食起居，其餘的人，一律遣散，絕不姑息！”
“奴婢遵旨！”張阿難連忙躬身應道，語氣恭敬，不敢有半分懈怠，連忙轉身，安排下去，嚴懲李泰身邊的那些攛掇者，削減他身邊的親信。
李泰看著李世民，沒有半句反駁，語氣恭敬，帶著幾分愧疚：“謝阿耶饒命，謝阿耶給兒臣教訓，兒臣以後再也不敢胡鬧了，再也不敢有私心雜念了。”
“嗯，”李世民點了點頭，“朕還有一件事要吩咐你，從今日起，你不要再整天無所事事了。
“朕給你安排一件事，你去編書、整理典籍，把大唐的歷史、文化、律法，都整理出來，好好打磨自己的性子，收斂自己的野心，靜下心來學習。”
“兒臣遵旨！”李泰連忙躬身應道，語氣恭敬，“兒臣一定按照阿耶的吩咐，好好編書、整理典籍，絕不辜負阿耶的期望！”
“還有，”李世民繼續說道，“從明日起，你和你大兄承乾一起讀書、一起學習。
“朕親自挑選太傅，同時管教你們二人，培養你們的兄弟情誼，讓你們明白，兄弟同心，其利斷金，只有你們和睦相處，才能守住咱們李家的江山，才能避開所有的隱患。
“若是再讓朕發現你胡鬧，再讓朕發現你有謀奪太子之位的野心，朕絕不饒你，就算你是朕的兒子，朕也會嚴懲不貸！”
“兒臣遵旨！兒臣一定記住阿耶的教誨，一定按照阿耶的吩咐去做！”李泰連忙躬身應道，語氣恭敬，眼神里滿是複雜的意味。
李麗質回到公主院，一進寢宮就屏退了左右，獨獨留下青黛在門外守著，不許任何人靠近。
殿門關上的那一刻，她緊繃的脊背終於垮了下來，緩緩走到窗邊的軟榻上坐下，雙手撐著額頭，心緒亂得像一團麻，半點也靜不下來。
那些史書記載，一遍遍在她腦中盤旋，每一件都壓得她喘不過氣。
而現代世界的模樣，也在她眼前清晰浮現，寬敞明亮的住所、蘇長歌溫和的眉眼、他口中女子可以自由求學、大展抱負的自在景象，與眼前大唐公主被困深宮、身不由己的處境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，狠狠衝擊著她的心神。
蘇長歌的樣子，更是揮之不去，他總是溫溫和和的，說話條理清晰，哪怕面對她這個來自大唐的公主，沒有過分討好，也沒有半分輕視。
耐心地給她講未來的事，給她出謀劃策，幫她想辦法守護家人、守護李家江山。那份溫和與理性像一束光，照亮了她此刻灰暗而沉重的心境，也讓她越發嚮往那個他所在的、自由而明亮的世界。
她輕輕嘆了口氣，心緒翻湧，實在難以平復，李麗質起身走到殿門口，對門外的青黛吩咐道：
“去，請豫章公主過來一趟，就說我心裡悶得慌，想跟她多說說話，另外，不許聲張，悄悄去請。”
豫章公主不是她親妹妹，卻是長孫皇后從小一手帶大的，兩人年紀相仿，平時也是無話不談。
“是，公主。”青黛躬身應道，輕手輕腳地退了下去，悄悄去請豫章公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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