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口音不像咱們關中人。”
“跟殿下怎麼認識的?”
蘇長歌一一含糊過去,只說自己是北方來的,跟李承乾偶然相識。
三人見他不願多說,也不深究,轉頭聊起長安城的趣事。
“上月尉遲伯伯又揍寶琳了,說他練武偷懶!”
“你爹沒揍你?我聽說你把程伯伯的宣花斧偷偷拿出來耍,結果砸了花壇?”
“那也比不上崇義,他花三百貫買了匹‘汗血寶馬’,結果牽回家發現是染色的!”
李承乾聽著直笑:“你們仨湊一塊,長安城都能掀翻半邊。”
說說笑笑間,馬車停了,蘇長歌掀開車簾一看,整條街樓閣連綿,絲竹聲和笑語聲混在一起飄過來,空氣裡都帶著脂粉香。
五人在一棟三層樓閣前下車,匾額上寫著醉月樓三個字,門前掛著紅燈籠,幾個穿著豔麗的女子正倚門說笑。
“喲,小王爺、程小公爺、尉遲小公爺來了!”
一個四十來歲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婦人迎上來,目光掃過李承乾和蘇長歌,笑容更盛,“還帶了貴客,快請進!”
程處默大手一揮:“雅間,要臨街能看到歌舞的,好酒好菜儘管上,記崇義賬上!”
李崇義嘆氣:“你就不能小點聲……”
雅間在二樓,寬敞明亮,牆上掛著仕女圖,窗邊擺著軟榻。
五人剛坐下,酒菜就流水般端上來,炙羊肉、蒸鱸魚、炸酥餅、時鮮果品,還有兩罈子酒。
“這是三勒漿,波斯來的好酒。”程處默拍開泥封,給每人倒了一大碗,“蘇先生嚐嚐!”
蘇長歌嚐了一口,甜絲絲的帶點藥味,度數不高。
那邊尉遲寶琳已經灌下去半碗,抹嘴道:“不夠勁!”
“不夠勁你拿好酒,有嗎?”李崇義按住他,“先聽曲兒,媽媽,叫幾個會唱曲的姑娘來,要嗓子好的!”
婦人應聲而去,不多時,三個抱著琵琶、箜篌的女子進來,行禮後坐在屏風邊。
弦子一撥,清亮亮的嗓子唱起來:“江南地遠接閩甌,山東英妙屢經遊……”
蘇長歌聽著曲,吃著菜,心想這唐代青樓跟想象中不太一樣,倒像是高檔會所。
程處默三人已經喝開了,拉著李承乾划拳。
“殿下,來,五魁首啊,六六六……”
“寶琳你又輸!喝!”
“崇義你耍賴!剛才明明出的是三!”
李承乾顯然常跟他們玩,笑得輕鬆,全無太子架子,蘇長歌也被拉著喝了幾輪,臉漸漸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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