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先生和太子還沒回來?”長孫皇后皺眉,“不是說只是去東西市逛逛?”
“殿下與蘇先生在西市遇見了盧國公府、吳國公府和河間王府的三位小公爺。”
黑衣女子聲音平淡,“五人同去了平康坊醉月樓飲酒聽曲,戌時末才離開,現下正乘車往回走。”
長孫皇后沉默片刻:“飲酒聽曲?只是聽曲?”
“點了三位樂伎唱曲,後有兩個胡姬獻舞。席間並無逾矩之舉,殿下飲了約莫五六盞,蘇先生飲了三四盞。”
“程處默、尉遲寶琳、李崇義……”長孫皇后念著這三個名字,忽然笑了,“好,好得很。本宮的兒子,大唐的太子,被他們帶著去平康坊喝花酒。”
黑衣女子低頭不語。
“陛下在何處?”
“在兩儀殿批閱奏章。”
“去請陛下過來。”長孫皇后起身,“就說本宮有急事。”
李世民快步往立政殿去,邊走邊問內侍:“皇后真這麼說的?承乾去了平康坊?”
“是,娘娘派人報來的訊息。”
李世民臉色沉下來,進了立政殿,見長孫皇后端坐案前,面若寒霜。
“觀音婢,怎麼回事?”
長孫皇后把情況說了,末了冷聲道:“陛下,程知節、尉遲敬德、李孝恭是怎麼教兒子的?自己荒唐不夠,還要帶上承乾?關鍵是蘇先生……”
“你先消消氣。”李世民坐下,“他們也不是小孩子了,去平康坊聽聽曲,不算什麼大事。至於蘇先生……他恐怕還覺得新奇呢。”
“這不是大事?”長孫皇后盯著他,“承乾是太子,今日去平康坊,明日是不是要去賭坊?後日呢?
“二郎,承乾這些時日規規矩矩,從無放縱,交了這幾個朋友,就怕被帶壞了,這還不是大事?”
李世民被她一連串問得啞口,揉著額角:“那你說怎麼辦?把程處默三個抓來打一頓板子?”
“打板子都是輕的!”長孫皇后是真動了怒,“就該傳旨到三家府上,讓他們自己領兒子去祠堂跪著,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起來!”
“哎呀,不至於不至於。”李世民擺手,“程知節那脾氣,你要動他兒子,他能提著斧子進宮來問為什麼。敬德更渾,孝恭倒好說話,可這事兒傳出去,朝廷臉面也不好看。”
長孫皇后深吸一口氣:“那二郎說怎麼辦?就讓承乾這麼學壞了?”
“承乾不是沒分寸的孩子。”李世民沉吟,“這樣,讓李君羨帶人去半路接,直接送回東宮。明日朕召他來,好好說說。
“至於程處默三個……朕私下跟程知節他們提點兩句,讓各家自己管教。”
“讓李君羨先把蘇先生送回清暉閣,這麼晚了,讓他先休息吧。”
長孫皇后說完,又補了一句,“尤其是程處默三個,下次再敢帶承乾去那些地方,臣妾親自去他們府上問罪!”
“行行行,都聽你的。”李世民朝外喊,“王德,去傳李君羨!”
李君羨正在禁衛營值夜,聞詔匆匆趕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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