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睡得可好?”青黛一邊佈菜一邊問。
“床還是硬。”蘇長歌實話實說,“不過比宮裡那張強點,青黛,前院正堂和後院正堂都空出來了?”
“空出來了,按您的吩咐,裡頭東西都搬到廂房去了。”青黛道,“馮管家問要不要找木匠來量尺寸打新傢俱,我說先生自有安排。”
“對,先不用管。”蘇長歌咬了口包子,“今天我去鋪面那邊,長樂她們該來了。”
正說著,外頭傳來小兕子的聲音:“蘇叔叔,兕子來了!”
小傢伙噔噔噔跑進來,後頭跟著李麗質、豫章、城陽。
三位公主今天都穿著簡便的常服,頭髮簡單挽著,看著就像普通人家的姑娘,如果不看身後那幾個便裝侍衛的話。
“這麼早?”蘇長歌招呼她們坐下,“吃早飯沒?青黛,讓張嬸再蒸籠包子。”
“吃過了。”李麗質笑道,“我們直接從宮裡來的,先生,工匠找到了,將作監退下來的老匠人,姓胡,手藝是沒得說,今天就能開工。”
豫章拿出單子:“材料我也問好了,磚瓦木料都訂了,明天就能送來。”
城陽最積極:“蘇叔叔,咱們先去看看鋪面吧,我都想好怎麼改了。”
一行人往街對面走去,路上蘇長歌跟她們說了自己的打算:“錦繡樓的牌匾和對聯,還得請人寫。麗質,你回宮跟皇后說說,請她賜墨寶。皇后的字我是見過的,端莊大氣,掛酒樓正合適。”
李麗質有些意外:“請阿孃寫?其實阿耶的字更好……”
“陛下字當然好,但酒樓這種地方,掛皇后娘娘的字更顯雅緻。”
蘇長歌有自己的考量,李世民的字太有帝王氣,掛酒樓反而過了。
長孫皇后的字溫婉中見風骨,正合適。
再說了,皇后賜字,這招牌分量更足,誰不知道帝后情深?這等於變相告訴所有人,這酒樓後臺硬著呢。
城陽拍手:“對對對,阿孃的字好看,我這就回宮去求。”
“不急,等酒樓裝好再去。”蘇長歌攔住她,“還有東市那處鋪面,我另有用處。”
到了鋪面,胡匠人已經到了,六十來歲的老頭,精瘦,眼睛有神。
見了李麗質幾人,規規矩矩行禮:“草民見過公……幾位姑娘。”
蘇長歌把草圖給他看:“胡大匠,您看看,這麼改行不行?”
胡匠人看了半晌,點頭:“行是行,就是有些地方老朽沒看明白。這卡座是什麼?”
“就是靠牆做一排固定的長椅,中間擺桌子。”蘇長歌比劃,“人坐裡頭,背靠著牆,舒服。椅子要軟墊,坐著不硌人。”
“軟墊好辦,裡頭填東西就行。”胡匠人記下,“這二樓雅間隔成八間,每間都要窗?”
“要,窗開大一些,一定要足夠亮堂。”
蘇長歌說道,“還得留出過道,不能太擠,後院廚房得擴大,至少三個灶眼,樓上閣樓隔開兩間,按最高標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