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了。”蘇長歌也長長舒了口氣,臉上露出笑容。
他翻開書,隨意念了一句:“天地玄黃,宇宙洪荒。”字正腔圓,清晰無誤。
旁邊湊過來一個小腦袋,是小兕子。
她踮著腳,好奇地看著姐姐手中那本嶄新的、散發著好聞氣味的書。
“阿姐,介系森麼書?字好多,好整齊呀!”
李麗質將她抱到膝上,翻開書頁,指著開頭的字,柔聲道:“這是《千字文》,是教小孩子識字的書。兕子看,這字印得多清楚。”
小兕子睜大眼睛,看著那工整的字行,小手指著,奶聲奶氣地念起來:“關關雎鳩,在河之洲……”
她最近在學《詩經》,下意識就唸了出來,唸了半句才發現不對,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,“哎呀,唸錯了,不繫介個……”
蘇長歌和李麗質都被她逗笑了。
蘇長歌拿過那本《千字文》,指著開頭說:“兕子,是天地玄黃,來,跟我念,天地玄黃……”
“天地玄黃,”小兕子認真地跟著念,然後指著下一個字,“宇宙洪荒……蘇叔叔,我念對了嗎?”
“對!兕子真聰明!”蘇長歌讚道。
看著小兕子指著書頁上的字,一個個認真地辨認、跟讀,李麗質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希望。
這或許就是印書最大的意義吧,讓更多的孩子能像小兕子一樣,輕易地擁有一本清晰、工整的啟蒙讀物,開啟認識這個世界的大門。
“通知下去,”蘇長歌對侍立一旁的馮管家道,“按照這個標準,全力開工。先印《千字文》和《詩經》,各五百本。然後是《論語》三百本,《女則》……先印兩百本。務必在開業前,全部完成裝訂!”
“是,侯爺!”馮管家精神一振,躬身領命。
書一本本印出來了,帶著淡淡的墨香和漿糊味,整齊地碼放在庫房的木架上,越摞越高。
看著這勞動成果,蘇長歌和李麗質在欣慰之餘,也面臨著下一個現實問題:怎麼賣?
直接放在錦繡區衣飾鋪子裡賣?不合適。
錦繡區走的是高階路線,客戶多是貴婦千金,賣書顯得不倫不類,也容易讓書沾上過於濃重的商業氣息,有違他們推廣知識的初衷。
況且書籍的客戶群體,與錦繡區的客戶雖有重疊,但並不完全一致。
“得有個專門賣書的地方。”李麗質道,“就像東西市的那些書肆,但……要不一樣。”
“不一樣在哪裡?”蘇長歌問。
“要更……敞亮,更乾淨,讓人願意進去,願意在裡面待著看書。”
李麗質回憶著在現代見過的書店模樣,“書架要高,要整齊,書要分門別類放好,不能亂堆。要有足夠的光線,白天靠窗,晚上多點幾盞燈。最好……還能有幾張桌子椅子,讓人可以坐下,慢慢翻看挑選。”
蘇長歌眼睛一亮:“你是說,開一家……書店?不,不止是書店,更像是……圖書館?一個可以買書,也可以看書的地方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