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時候,就是小兕子拿著手機跟爺爺奶奶、姑姑、子墨欣然他們聊天,也不知道聊的啥,一個人在那裡傻笑。
蘇長歌已經讓超市經理下單進貨了,他們現在就回到國內,去超市倉庫把新到的貨物收進空間。
回到家裡,他們三人去外面飯店吃了一頓,還給小兕子購買了不少零食,準備帶回大唐去吃。
王敬安一系在長安被連根拔起,滿門誅絕,訊息還是衝出長安城,震驚天下。
然而一個綿延數百年的世家大族,根系之深,旁支之眾,絕非長安一支的覆滅所能徹底剷除。
仇恨的種子一旦播下,便會在最意想不到的角落,悄然發芽。
洛陽的繁華不亞於長安,也是世家大族經營的重要據點。
太原王氏在洛陽有一支重要的旁系,主事者名叫王佑,是王敬安的堂弟,在族中向來以精明強悍、手段狠辣著稱,掌管著王氏在河南道大半的田莊、商鋪及漕運利益。
長安噩耗傳來時,王佑正在洛陽別業中宴請當地官員,聞訊當場摔了酒杯,吐血昏厥。
醒來後,王佑閉門謝客三日,再出現時,眼中已只剩下刻骨的怨毒與瘋狂。
王敬安一系被滅門,不僅意味著家族在長安的政治勢力和巨大財富損失殆盡,更讓整個太原王氏蒙受了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!
此仇不報,他王佑有何面目立足於天地,有何面目去見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?
然而蘇長歌的兇名和那詭異恐怖的殺戮手段,已隨著流言和倖存者的戰慄描述傳遍四方。
王佑再恨,也知道憑藉王氏的力量,正面報仇無異於以卵擊石。
明的不行,便來暗的;自己不行,便借刀殺人!
他第一個就想到了突厥。
此時大唐已經消滅了東突厥,頡利可汗早就在長安給達官貴人們跳舞呢,但是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流動的牧民,只要有人,很快就會形成勢力。
草原人有一個共性,那就是對富庶的中原虎視眈眈。
要是能借突厥殘餘勢力之手,除掉蘇長歌,甚至攪亂長安,既報了血海深仇,或許還能從中攫取利益,重振王氏聲威。
一個極其大膽且瘋狂的復仇計劃,在王佑心中成形。
他動用了家族隱藏極深的、與北方游牧民族走私販馬的一條秘密渠道,派出了最心腹、也最善於偽裝潛行的死士王悍,攜帶重金和一份用密語寫就的書信,北上草原,試圖聯絡突厥貴族,甚至是後來的可汗本人。
信中不僅許諾了鉅額錢財,還透露了長安城防、兵力部署的一些“內部訊息”,更將蘇長歌描繪成一個“身懷異寶、富可敵國、且對突厥抱有善意”的神秘人物。
暗示若能將其“請”到草原,或與其合作,將獲得難以想象的好處,並承諾事成之後,王氏在關內、河東的勢力將全力配合突厥“行事”。
計劃不可謂不毒辣,要是能成功,無論蘇長歌是被突厥擄走殺害,還是因此與朝廷產生嫌隙,對王佑而言都是勝利。
甚至他可能想透過此舉,將水攪渾,讓朝廷的注意力轉移到邊境和蘇長歌的“通敵”嫌疑上,從而為王氏贏得喘息和反撲之機。
然而王佑千算萬算,卻漏算了一個人,或者說一股他從未放在眼裡的力量,那就是程處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