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了,我開車來的。你呢?回學校還是回家?”趙婷問道。
“我回家,還有點事。”蘇長歌沒說要去接兕子。
“那行,路上小心,下次……有機會再聊?”趙婷歪著頭笑著問,眼裡帶著一絲試探。
蘇長歌只是溫和地笑了笑,沒有接下次的話茬:“再見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看著趙婷的車匯入車流,蘇長歌輕輕吁了口氣。
第三次被相親結束了,過程還算平和,對方姑娘條件不錯,性格也開朗,但……也就僅此而已了。
他拿出手機,看著新新增的聯絡人趙婷,心裡清楚,這大概又是一個只會停留在聯絡人列表裡的名字,不會有下文了。
他收起手機,轉身朝著陳教授家的方向走去。
比起應付這些不錯的陌生人,他更想去接回那個總會用最直白的話戳破他心事的小傢伙。
咖啡館見面後的幾天,風平浪靜。
蘇長歌繼續他圖書館、教室、家三點一線的生活,埋首於古籍和文獻之中,放學去幼兒園接送兕子,聽她講幼兒園的趣事。
小兕子似乎已經完全融入了向日葵班的小集體,甚至有了幾個固定的玩伴,每天回來都“妞妞長”“樂樂短”的,蘇長歌樂見其成。
然而,這種平靜,很快被微信訊息的提示音打破了。
先是趙婷在見面後的第二天晚上,發來一條訊息:“蘇長歌,在幹嘛呢?今天上班遇到個特別有意思的客戶,跟你分享一下,哈哈哈。” 後面跟了一個搞笑的表情包。
蘇長歌當時正在核對一段《外臺秘要》中關於“墮墜瘀血”方劑的引文出處,看到訊息,皺了皺眉。
他不太喜歡這種沒來由的、過於熱情的聊天開場,尤其是來自一個只見過一面、並無深交的異性。
但出於禮貌,他還是回覆了:“在看書,銀行工作確實能見到各種各樣的人。”
回覆得客氣而疏離,既沒接分享的話頭,也沒提供新的話題。
過了大概半小時,趙婷又發來一條:“這麼用功啊,不愧是博士,吃飯了嗎?別隻顧著學習,要注意身體哦。”附帶一個可愛的貓咪表情。
“吃過了,謝謝關心。”蘇長歌的回覆依舊簡短。
之後,趙婷似乎並沒有被他的冷淡擊退,她開始分享她的生活碎片。
比如中午吃了什麼好吃的,拍了張精緻的午餐照片發過來;比如抱怨了一下下午辦業務的人好多,累死了;比如晚上和閨蜜去逛街,看到一件衣服很適合蘇長歌。
甚至有一天晚上,發了一張她敷著面膜、只露出眼睛的自拍,配文:“熬夜追劇,皮膚要抗議了,你們博士是不是也經常熬夜?”
蘇長歌不勝其煩。他並非不懂人情世故,也知道趙婷這是在主動釋放訊號,試圖拉近距離。
如果他對她有好感,這無疑是積極的互動。但問題就在於,他沒有。
不僅沒有,這種過於刻意的接近,反而讓他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,甚至有點被打擾的不快。
他每次的回覆都極其剋制,基本是嗯、好的、謝謝、注意休息之類的短語,從不多說一個字,也絕不主動發起話題。
他希望能用這種明確的冷淡,讓對方知難而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