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合適？哪裡不合適了？小蘇，你跟姐說實話，是不是覺得小趙哪裡不好？是長相？工作？還是性格？我覺得挺好一姑娘啊，配你那是……”
“李姐，你別誤會。”
蘇長歌連忙打斷她，他不想背後議論一個姑娘的好壞，“趙婷她人很好，沒有任何不好。是我自己的問題。
“我現在……心思主要都在學業上，博士剛入學，課題壓力很大，真的沒時間也沒精力考慮個人問題。而且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想起小兕子那張稚氣卻堅定的小臉，想起胸口那枚香囊，聲音低沉卻清晰了幾分，“而且我一個人帶著兕子，暫時也沒打算……開始新的感情。這對兕子，對對方，都不太公平。”
這話說得已經很明白了，我現在不想談，而且我有孩子，是個拖累，你就別操心了。
李姐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長長地嘆了口氣，那嘆氣聲裡充滿了惋惜、不解，還有一絲“你怎麼這麼不識好歹”的意味。
“小蘇啊……”李姐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，“姐知道你是個有志向的孩子，看重學業。可這成家立業，不衝突啊！
“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，幫你照顧家裡，照顧孩子，你才能更安心地搞學問不是？
“兕子那孩子我也喜歡，乖巧懂事，小趙也說了，不介意你帶孩子。這多好的事兒啊！你怎麼就……”
她又嘆了口氣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失望，“算了，姐也不多說了，感情的事，強求不來。就是覺得……小蘇，你這眼光是不是……太高了點？咱也得實際點，對不對？”
蘇長歌聽著李姐那“怒其不爭”的語氣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他知道李姐是真心為他好，覺得他“條件一般”還挑三揀四。
可他沒法解釋，只能苦笑，再次誠懇地說：“李姐，我知道你是為我好。真的非常感謝。是我自己的問題，跟趙婷無關，她真的很好。
“麻煩你……也跟趙婷那邊解釋一下，就說我最近學業繁忙，可能……不太方便經常聯絡。抱歉，讓你費心了。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，李姐也不好再說什麼了，又嘮叨了幾句“別光顧著學習，注意身體”“有空帶兕子來家裡玩”之類的話，便掛了電話。
蘇長歌放下手機，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角，應付這種事情，比看一天古文還累。
他走回臥室，小兕子還沒睡，正抱著繪本，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，顯然剛才客廳的對話，她聽到了一些。
“蘇叔叔，” 小兕子小聲問，“系李阿姨的電話嗎？她又讓你娶那個趙阿姨？”
蘇長歌在床邊坐下，無奈地笑了笑：“不是娶，是李阿姨問蘇叔叔，覺得趙阿姨怎麼樣。”
“那你說不怎麼樣？”小兕子邏輯很清晰。
“蘇叔叔說……不太合適。”蘇長歌沒想瞞著她。
小兕子聽了，小嘴抿了抿，然後學著剛才蘇長歌揉額頭的動作，用小手揉了揉自己的小腦門，也嘆了口氣，那模樣活脫脫一個小大人。
“李阿姨系不繫說蘇叔叔眼光太高了？”她忽然問道。
蘇長歌一愣，驚訝地看著她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小兕子放下小手，看著他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閃爍著清澈的光芒，用她那特有的、帶著點奶氣卻又異常篤定的語氣，小聲地、一字一句地說：
“因為，蘇叔叔眼光系不高。”
她頓了頓，像是在強調某個重要的事實，然後清晰而肯定地補充道，“就係心裡有人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