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謝，好好將養，有個好身子，才能把日子過好。”李麗質微笑著將寫好的建議和藥方遞給她。
藥方是趙嬤嬤開的，建議是李麗質寫的，字跡清晰，還畫了個簡單的小人做拉伸動作的示意圖，讓她多活動肩頸。
阿娟姐緊緊攥著那張紙，像攥著什麼寶貝，紅著眼眶退了出去。
她一出來，立刻被等在外面的女人們圍住。
“阿娟姐，怎麼樣？疼不疼？”
“公主真的在裡面？沒……沒為難你吧？”
阿娟姐抹了抹眼角，搖搖頭，把那張紙小心地收進懷裡，聲音還帶著點哽咽：
“公主……公主和嬤嬤都和氣得很，給我看了半天，說我氣虛，肺有點不好，還有肩膀的老毛病……開了方子，還囑咐了好多話……讓多吃點，多歇歇……從沒……從沒人這樣……”
她語無倫次，但臉上的表情和眼中的淚光，勝過千言萬語。
女人們看著她，心中的緊張和疑慮，不知不覺消散了大半。
接下來的檢查順利了許多，女人們一個個進去，雖然還是有些害羞，但在李麗質和趙嬤嬤溫和耐心的引導下，都慢慢放鬆下來。
問題果然不少，幾乎每個人都或多或少有些小問題。
營養不足、氣血虧虛更是普遍，許多人都面色發黃，指甲蒼白。
像阿娟姐那樣有輕微咳嗽、肺部不適的，也有好幾人。
還有一個年輕的女夥計，長期在昏暗光線下做精細活，眼睛乾澀模糊得厲害，趙嬤嬤仔細檢查後，說是“肝血不足，目失所養”，囑咐她要多休息眼睛，多看遠處，還開了些明目的草藥。
每一個出來的人，眼睛都是紅紅的，手裡緊緊攥著寫著建議和藥方的紙。
有年紀小的，直接就哭了出來。
不是因為疼，而是因為那種被認真對待、被關心著的感覺，是她們在艱辛生活中幾乎未曾感受過的溫暖。
“公主說讓我多吃紅棗，補血……”
“嬤嬤說我寒氣重，讓我每晚用熱水泡泡腳……”
“公主還教了我幾個活動脖子的動作……”
“東家……東家真是菩薩心腸，公主是活菩薩……”
低低的啜泣聲和感激的私語，在廊下輕輕響起。
李麗質中間出來過一次，看到這情形，眼眶也有些發熱。
她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，但在這些女子心中，卻彷彿是天大的恩惠。
她更加理解了蘇長歌堅持先給“自己人”體檢的深意。
上午檢查了十幾個人，中午簡單休息後，下午繼續。
當最後一個女夥計紅著眼圈，拿著建議條走出來時，天色已近黃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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