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時牙疼過嗎？尤其是吃甜的、冷的、熱的東西的時候？”蘇長歌問道。
栓子想了想，點點頭：“有時候會，一下下，就不疼了。”
“是不是晚上睡覺前，吃了東西不漱口？”
栓子不好意思地低下頭。
蘇長歌嘆了口氣，在表格上記錄：“中度齲齒，至少三顆恆磨牙需處理。建議：戒除睡前零食，飯後漱口，定期檢查。”
這個時代沒有牙膏，普通百姓也沒有漱口的習慣，孩子們有點零嘴，多是粗糙的糖塊或乾果，睡前吃了不清理，蛀牙幾乎是普遍現象。
然後是觸診，孫思邈讓栓子躺在矮榻上，輕輕按壓他的腹部。
按到右下腹時，栓子哎喲一聲，縮了一下。
“這裡疼？”孫思邈問，手上力道放得更輕。
“嗯，有點，像……像有蟲子在動。”栓子描述著。
孫思邈又仔細按了按，問了問栓子平時肚子會不會疼，尤其是肚臍周圍，吃飯香不香，晚上睡得好不好，磨不磨牙。
栓子一一回答，說到晚上有時肚子會隱隱疼，睡著了有時磨牙。
孫思邈和蘇長歌對視一眼，心裡都有了數。
這很可能是腸道寄生蟲，蛔蟲或蟯蟲，在這個時代衛生條件有限的孩童中，非常常見。
“好了，栓子，起來吧，沒事。”
蘇長歌拍拍他，從旁邊一個罐子裡拿出幾顆用油紙包好的、拇指大小的褐色“糖丸”。
“這是打蟲的藥，不苦，還有點甜。今天回去後，晚飯少吃點，睡前用溫水吃下去。
“明天可能會拉出小蟲子，別怕，那是藥起作用了，把肚子裡的壞蟲子打下來了。拉完就好了，肚子就不疼了。記住沒？”
栓子接過“糖丸”，聽說有點甜，眼睛亮了亮，用力點頭：“記住了！”
“還有，以後飯前便後，一定要洗手。不能喝生水，水要燒開了喝。指甲要常剪，不能放嘴裡咬。記住了嗎？”蘇長歌又叮囑道。
“記住了！”栓子大聲回答。
“好，出去吧，叫下一個。”
栓子拿著他的“糖丸”和一張畫了個小人刷牙圖案的建議條，高高興興地跑了出去。外頭的孩子立刻圍上來。
“栓子栓子，裡面怎麼樣？疼不疼？”
“東家爺爺給你啥了？糖嗎？”
“讓我看看，呀，真是糖丸！東家爺爺給的？”
“東家爺爺說，這是打蟲的藥，甜的！還教我以後要洗手，剪指甲！” 栓子驕傲地舉著糖丸和建議條。
孩子們一陣羨慕的驚呼，對“檢查身體”的恐懼，瞬間被“可能有糖吃”的期待沖淡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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