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部檢查完畢，蘇長歌根據問診和檢查結果，結合孫思邈的脈象診斷，為長孫皇后開出了一份詳細的調理方案。
包括食療方子、日常注意事項，以及一套他當場演示、由李麗質記錄動作要點的、共八個動作的簡易保健操。
藥方只開了兩味：黃芪和當歸，用量溫和，旨在益氣養血，作為輔助。
長孫皇后仔細看了，尤其是那套保健操的圖示，動作果然簡單舒緩，點點頭：“有勞蘇先生、孫道長費心了，本宮定當遵行。”
“皇后切記，貴在堅持，循序漸進，勿要勞累。”蘇長歌再次叮囑。
“本宮省得。”長孫皇后微笑，在女官春柳攙扶下起身，“承乾他們怕是等急了，蘇先生、孫道長，且先歇息片刻，用些茶點。麗質，你在此照應。”
“是，阿孃。”李麗質送母親出了偏殿，迴轉來時，眼中帶著感激，對蘇長歌和孫思邈道：“阿孃許久未曾如此開懷了，多謝先生、道長。”
蘇長歌擺擺手，心中卻想，長孫皇后的身體底子確實被早年的氣疾和生育拖累了。
這次的調理方案若能嚴格執行，或許能改善她的生活質量，延長壽命。
但想根治這些慢性病，在現代醫學條件下尚且不易，何況古代。
他能做的，也只是盡力而為，希望能稍稍改變那令人扼腕的早逝命運。
歷史的塵埃，落在個人身上，就是一座山。他只能試著，輕輕拂去一點點。
歇息了約莫兩刻鐘，用了些宮人送上的清淡茶點，蘇長歌和孫思邈剛重新淨了手，輪到太子李承乾了。
李承乾跟蘇長歌的關係很好，兩人剛才還聊了一會兒，見開始了，就坐在蘇長歌面前。
流程依舊，問診，李承乾自覺身體康健，無甚不適，只是偶爾讀書久了，眼睛有些酸澀，騎馬射獵後，左腿膝彎處偶有酸脹，但休息即好。
蘇長歌一一記下。
測量血壓、聽心肺、檢查五官，一切正常。
李承乾正值青春，身體基礎很好。
孫思邈把脈，脈象平穩有力，只是略有一些年輕人常見的肝火偏旺之象，叮囑飲食清淡，勿要過於熬夜苦讀。
輪到檢查肢體關節時，蘇長歌格外仔細。
他請李承乾褪去鞋襪，捲起褲腿，赤足站在鋪了軟墊的地上。
“殿下，請隨意走幾步。”蘇長歌退開幾步，仔細觀察。
李承乾走了幾個來回，步態基本正常，但細看之下，左腿邁步時，似乎有一絲極其輕微的滯澀，落地時腳掌的受力似乎也與右腳不完全對稱。
當他轉身時，左膝關節在屈伸到某個角度時，有幾乎難以察覺的、極其輕微的頓挫感。
“殿下，左膝可曾受過傷？比如跌落，或是扭傷？”蘇長歌問道。
李承乾想了想，搖頭：“不曾有嚴重傷損，只是自幼習練騎射，馬上顛簸，磕碰難免，但皆是小傷，早已無礙。”
“請殿下再做幾個動作。”蘇長歌引導他做下蹲、起立，單腿站立，屈伸膝關節。
在下蹲到底再站起時，左膝那細微的頓挫感再次出現，李承乾的眉頭也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，雖然瞬間恢復，但被蘇長歌捕捉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