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蘇長歌，眼中充滿了感激和後怕：“蘇侯……老夫，多謝了。若非此次體檢，老夫還懵然不知，只怕……唉！
“從今往後，定當遵醫囑，保重這副殘軀，多為陛下、為朝廷效力幾年。”
“房相為國操勞，嘔心瀝血，令人敬佩。”
蘇長歌誠懇道，“但身體是根本，有了好身體，才能更好地為天下謀。望房相務必珍重。”
送走步履略顯蹣跚的房玄齡，蘇長歌站在診室門口，望著外面依舊熙攘的人群，心中感慨萬千。
魏徵，房玄齡，這些締造了貞觀盛世的核心人物，在歷史書上光芒萬丈，可誰又知道，他們為此付出了怎樣的健康代價？
自己這隻穿越的蝴蝶，能否用這些現代的醫學知識和方法，為他們，也為這個時代，稍稍挽回一些遺憾？
他不知道，但他會盡力。
至少要讓這些值得尊敬的人，少受些病痛折磨，多看看他們親手參與締造的、正在走向巔峰的大唐。
體檢工作接近尾聲。
幾百名在京五品以上文武官員，除了極少數確實重病臥床或奉旨外派的，基本都被蘇長歌那套高效流水線“篩”了一遍。
結果彙總成冊，厚厚幾大本，觸目驚心。
高血壓、心臟病、糖尿病、肝病、胃病、各種慢性疼痛、營養不良……問題五花八門，幾乎無人倖免。
而伴隨著體檢結果的，是長安醫院和蘇長歌本人聲望的急劇飆升，以及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、太醫署越來越尷尬和難堪的處境。
起初太醫署的人還能用“奇技淫巧”“皮毛之術”來安慰自己，覺得蘇長歌不過是仗著些新奇玩意兒譁眾取寵，真正的醫術底蘊還得看他們太醫署。
可隨著一位位高權重、病情複雜的官員在蘇長歌那裡得到明確診斷和有效治療，這種自我安慰越來越站不住腳了。
尤其是那些被慢性病痛折磨多年的老臣、宿將。
他們在太醫署看了幾年、十幾年，湯藥喝了無數，膏藥貼了滿身，病情卻時好時壞，甚至逐年加重。
可到了蘇長歌這裡，幾貼特製的膏藥，一番手法推拿，一些奇奇怪怪但似乎很管用的藥片藥水，再加上清晰明白的飲食生活建議，竟然真的讓他們的痛苦減輕了，精神頭也好了不少。
對比太鮮明瞭。沒有對比，就沒有傷害。
官員們私下聚會、飲宴時，話題總繞不開這次體檢。
“王兄，聽說你前幾日去蘇侯那兒體檢了？怎麼樣？”
“咳，別提了，一查嚇一跳！血壓高得離譜，心臟也不太好。蘇侯給開了藥，叮囑了一堆。你還別說，吃了幾天藥，晚上睡覺踏實多了，頭也不怎麼暈了。”
“是啊，我也是。陳年腰疼，蘇侯給按了按，貼了膏藥，舒服多了！比太醫署那些苦湯藥管用！”
“唉，說起太醫署……我前年就總覺得渴，尿多，找太醫看了，說是陰虛，開了方子，吃了也沒見好。
“這次蘇侯一查，說是‘消渴’，要控制飲食，還給了一種海外來的藥片。
“我這幾天按他說的做，感覺是好些了。你說太醫署以前怎麼就沒看出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