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太醫令被說中心事，啞口無言，只能以頭觸地。
李世民看著他，良久，語氣稍微緩和，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朕不管你們心裡怎麼想，朕只要結果！
“五天之內，所有該查的人，必須查完！你們太醫署若是人手不夠，法子太慢，就自己想辦法！學不會用新器械，就老老實實配合！
“再讓朕聽到有人抱怨你們拖延推諉，耽誤公務，你這太醫令，也不用幹了！”
“臣……臣遵旨！臣回去一定整改！一定加快進度，絕不辜負陛下信任！”王太醫令連連磕頭，後背都溼透了。
“下去吧。”李世民揮揮手，不再看他。
王太醫令如蒙大赦，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，站在兩儀殿外的陽光下，只覺得渾身發冷。
他知道這次太醫署是真的碰到硬釘子了，陛下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，效率！結果！再抱著老一套磨洋工，丟官都是輕的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巍峨的宮殿，又望向長安醫院的大致方向，咬了咬牙，臉上青紅交加。
看來不變是不行了，至少在陛下眼皮子底下，在蘇長歌那套“奇技淫巧”的對比下，他們太醫署引以為傲的“慢工出細活”，已經變成了一種罪過。
“傳朕旨意，”李世民對內侍說道，聲音平靜，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太醫署體檢之事，效率低下，延誤公務，著即整改。自明日起，所有官員體檢事宜，統歸長安醫院負責，蘇長歌總理。
“太醫署所有太醫、醫官、藥童，分批前往長安醫院，觀摩學習蘇長歌所用之體檢流程、器械操作。
“朕不管他們心裡服不服，學不會，看不懂，就給朕一直看，一直學！什麼時候看明白了，學清楚了，什麼時候再回來述職！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告訴蘇長歌，讓他放手去做。需要什麼，讓太子和內侍省配合。朕倒要看看，是他那套奇技淫巧有用，還是太醫那套祖宗之法更能保朕百官安康！”
“臣……領旨……謝恩……”
王太醫令接到旨意後，只覺得天旋地轉，眼前陣陣發黑。
完了，太醫署的臉，這次是徹底丟盡了。
還要去跟那個蘇長歌學習？這比殺了他還難受！
可皇命如山，他敢不去嗎？
訊息像風一樣傳開，太醫署上下，一片死寂，繼而譁然。
憤怒，屈辱，不甘，恐懼……各種情緒交織。但聖旨已下，誰敢抗命？
第二天長安醫院門口，出現了奇特的景象。
一邊是排著長隊、井然有序等待體檢的官員們，另一邊則是一群穿著太醫署官服、臉色鐵青、如同木樁般杵在旁邊的太醫和醫官們。他們是奉命來“觀摩學習”的。
蘇長歌早就得到了李麗質的通知，對此並不意外。
他也沒擺什麼架子，直接讓醫院的人給這些“學員”安排了位置，就在各個體檢環節的旁邊，可以看，但別礙事。
至於他們學不學，看不看，蘇長歌無所謂，反正活兒得幹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