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算是看出來了，今天不答應，高陽這小傢伙能纏他到地老天荒。
而且看蘭陵公主的樣子，也是想要的。至於新興公主，那純粹是湊熱鬧。
“好吧好吧，”蘇長歌舉手做投降狀，無奈笑道，“諸位公主殿下既然喜歡，是蘇某的榮幸。只是眼下存量確實不多，待我回去，盡力再製備幾份，給諸位公主送去。只是需要些時日，還請公主們稍候。”
“真的？”高陽眼睛一亮，立刻鬆開了清河公主的胳膊，跑到蘇長歌面前，“說話算話？不許賴賬！”
“蘇某豈敢欺騙公主。”蘇長歌保證。
“那我要茉莉香味的！像清河阿姐這個一樣！”高陽立刻點單。
“我……我想要蘭草清香的，可以嗎？”蘭陵公主也小聲開口，臉上微微泛紅。
“兕子要甜甜的，果子的味道！”小兕子舉起小手。
蘇長歌：“你要的是吃的吧？”
“系呀，你們說的不繫吃的嗎？”
小兕子納悶地問道，只有好吃的，在她心裡佔據重要位置，化妝品是什麼？她又不用。
“好吧，你說好吃就好吃，咱們回去買，你姐姐們說的不是這個……”
李麗質在一旁看著蘇長歌那副“自作自受”的無奈表情，忍不住以袖掩唇，輕輕笑了起來。
她走到蘇長歌身邊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，帶著笑意打趣道：“這下可好，先生這回怕是要‘大出血’了。”
蘇長歌側頭，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含笑眉眼，心中那點無奈頓時煙消雲散，也壓低聲音，帶著笑意回道：
“錢財乃身外之物，能博公主一笑，能讓諸位殿下開心，這‘血’出得值。再說，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輕，帶著只有兩人才懂的親暱，“給自家人張羅些用度，不是應當的麼？”
李麗質聽出他話裡的“自家人”所指，臉頰飛起兩朵紅雲，悄悄瞪了他一眼，眼波流轉間卻滿是羞意和歡喜。
“誰是你自家人……淨會胡說，還不快想想，這麼多份薄禮，你何時才能備齊？可別讓高陽等急了，又來纏你。”
蘇長歌看著李麗質少有的、帶著嬌嗔的小女兒情態，心裡像是被羽毛輕輕撓了一下，又暖又癢。
他微微一笑，目光掃過正圍著清河公主嘰嘰喳喳討論護膚品、滿臉興奮的幾位公主，最後落回李麗質臉上，從容道：“無妨，慢慢準備便是。總歸不會讓咱們的公主殿下，在姐妹們面前失了面子就是。”
李麗質臉頰更紅，輕輕哼了一聲，轉身去陪清河公主了，但那微微翹起的嘴角，顯示她的心情極好。
蘇長歌看著她的背影，又看看滿屋子興致勃勃的公主們，忽然覺得，偶爾“大出血”一次，似乎……也挺不錯？
至少此刻殿內瀰漫的，除了花香，還有另一種名為“愉悅”的、輕鬆溫暖的氣息。
這可比面對朝堂上的勾心鬥角，或者應付高陽公主那些天馬行空的問題，要讓人舒心多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