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王老師沉靜得多，但眼神銳利，帶著學者特有的審慎。
不過，他看到的同樣是一個容貌氣質俱佳、舉止得體、眼神清正的姑娘。
尤其是那份沉靜的氣度，在他這個年紀的人看來，尤為難得。
“聽長歌說，你在做傳統文化方面的工作？”陳教授問道，語氣平和。
“是，對此有些興趣，也在學習中。”李麗質回答得很謹慎。
“哦？對哪方面比較感興趣？”陳教授似乎來了談興。
“近來在看一些史書，也對古時的一些技藝、禮俗有些涉獵。”李麗質答道。
這倒是實話，她看的史書是大唐之前的正史野史，瞭解的技藝禮俗是親身經歷或耳濡目染的，只是時空不同罷了。
陳教授點點頭，沒有追問具體細節，轉而聊起了最近一些文化熱點和學術觀點。
李麗質雖然對現代的具體事件、人名不甚瞭解，但她學識淵博，思維清晰，往往能從更宏觀的歷史視角或人性角度給出回應，雖然有些說法在陳教授聽來略顯“古典”或“理想化”，但其見解的深度和角度的新穎，還是讓陳教授有些驚訝，看向她的目光更多了幾分欣賞。
王老師在一旁聽著，雖然有些話題她不太懂，但看老伴兒難得和年輕人聊得投機的樣子，就知道這姑娘肚子裡有貨，不是徒有其表，心裡更是滿意得不得了。
聊了一會兒，王老師起身去廚房繼續忙活，李麗質也起身要幫忙，被王老師堅決地按了回去：
“你是客人，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！坐著，陪老陳說話，或者看看電視！小蘇，你過來，給我打下手！”
蘇長歌被師母抓了壯丁，進廚房前，對李麗質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。
廚房裡，王老師一邊麻利地揉著麵糰，一邊壓低聲音對蘇長歌說：“好小子，這回眼光是真毒！這姑娘，萬里挑一！模樣好，性子好，有禮貌，還有文化！跟老陳都能聊到一塊去，不簡單！”
蘇長歌一邊洗菜，一邊嘿嘿傻笑。
“就是年紀小了點，”
王老師話鋒一轉，但臉上還是笑，“不過我看她行事說話，可比實際年紀穩重。你呀，撿到寶了，可得珍惜！別辜負人家！”
“我知道，師母。”蘇長歌鄭重地點頭。
吃飯的時候，王老師更是把“熱情好客”發揮到了極致，不停地給李麗質夾菜，把她的碗堆得冒尖，嘴裡還唸叨著“太瘦了，多吃點”“這個好吃，嚐嚐阿姨的手藝”。
李麗質來者不拒，小口吃著，不時真誠地誇讚一句“師母手藝真好”，把王老師樂得合不攏嘴。
小兕子也得到了王老師的特別關愛，被餵了不少好吃的，小肚子吃得滾圓。
飯後，王老師拉著李麗質在陽臺看她養的花，絮絮叨叨說著每盆花的習性和來歷，李麗質聽得認真，偶爾問一兩個問題，都問在點子上，讓王老師大有知音之感。
另一邊，陳教授把蘇長歌叫到書房，關上門。
“坐。” 陳教授指了指椅子，自己也在書桌後坐下，摘下老花鏡，揉了揉鼻樑，看著蘇長歌，緩緩開口，“這姑娘，不錯。”
蘇長歌心裡一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