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姐這一嗓子,把周圍其他患者家屬和路過醫護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。
李麗質臉上飛起一抹極淡的紅暈,但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,欠了欠身:“李姐過獎了。”
“不過獎,一點都不過獎!”
李姐已經湊了過來,拉著李麗質的手,上下下地仔細瞧,越瞧眼睛越亮,“瞧瞧這皮膚,這眼睛,這通身的氣派!小蘇啊小蘇,你真是走了八輩子的好運了!”
其他同事也圍了上來,七嘴八舌。
“蘇哥,你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!什麼時候的事啊?”年輕的住院醫小陸擠眉弄眼。
蘇長歌乾笑:“沒多久,沒多久……”
就在這時,一個略顯誇張的哀嘆聲從人群后面傳來:“沒天理啊!真是沒天理了!”
眾人回頭,只見急診科著名的活寶花醫生,正一手捂著臉,一手扶著牆,做痛心疾首狀:
“蒼天不公啊!想我花某人,英俊瀟灑,玉樹臨風,醫術高超,怎麼就沒這運氣,遇上這麼一位仙女下凡似的姑娘?
“早知道……早知道我還結什麼婚啊!我再等等多好,悔不當初,悔不當初啊!”
花醫生已婚,媳婦是婦產科的護士,兩人是醫院有名的歡喜冤家。
他這話明顯是搞怪逗樂,大家頓時鬨笑起來,剛才那點因為李麗質出眾外貌氣質帶來的拘謹和驚訝也消散了不少。
李麗質也聽出這是玩笑,抿唇輕輕笑了笑,並未露出不悅。
李姐笑罵:“得了吧你,就你那樣,再等八百年也白搭!長樂這樣的姑娘,那得是小蘇這樣踏實穩重的才配得上!你呀,就守著你們家那口子過吧!”
“李姐,扎心了!”花醫生捂著胸口,表情浮誇,惹得眾人又是一陣笑。
氣氛一下子活躍起來,李姐拉著李麗質問長問短,家住哪裡啊,做什麼工作啊,怎麼跟蘇長歌認識的啊。
李麗質按照事先和蘇長歌對好的說法,從容應答,只說自己是做傳統文化相關工作的,目前自由職業,和蘇長歌因工作結識。
她說話不急不緩,聲音悅耳,態度不卑不亢,讓人如沐春風。
幾個年輕護士圍著小兕子,拿出不知從哪兒變出來的糖果逗她,小兕子奶聲奶氣地喊著“姐姐阿姨”,萌倒一片。
李麗質和小兕子在急診科待了不到一個小時,雖然李姐和其他同事熱情挽留,但蘇長歌知道急診科畢竟不是閒話家常的地方,而且李麗質身份特殊,不宜久留。
他以“還要帶她們去別處逛逛”為由,帶著一大一小告辭離開。
人走了,急診科護士站附近卻留下了餘波盪漾,整整一個上午都沒平息。
尤其是午休時間,大家聚在休息室吃飯,話題的中心自然離不開早上驚鴻一瞥的“蘇醫生物件”。
“我的天,你們看見沒?那長相,那氣質!我長這麼大,就沒在現實裡見過這麼有味道的姑娘!”
護士小張扒拉著飯盒裡的米飯,眼睛還在發亮,“不光是漂亮,是那種……怎麼說呢,就是讓人看了特別舒服,特別有距離感,但又不會覺得她高傲的那種感覺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