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麗質熄了火，那令人心悸的轟鳴聲終於停止。
她解開安全帶，轉身看向李世民：“宮內路徑曲折，不宜疾馳，阿耶既已試過，感覺如何？”
“好！甚好！”
李世民一邊回味著剛才那種平穩迅捷的感覺，一邊推開車門，動作竟有些急切。
他下了車，站在車旁，又忍不住圍著車轉了兩圈，目光灼熱，彷彿看著的不是一輛車，而是一座移動的寶庫，或者一匹亟待馴服的千里馬。
長孫皇后和眾臣連忙圍了上來，見皇帝安然無恙，神色興奮，這才大大鬆了口氣。
長孫皇后拉著李麗質的手，上下打量，確認女兒也無事，懸著的心才放下大半，但看向那鋼鐵怪物的眼神，依舊複雜難言。
李世民揹著手，又看了那車幾眼，忽然轉身，目光炯炯地看向李麗質，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話：
“麗質，你教朕開這個。”
“啊？”李麗質難得地愣了一下，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朕說，”李世民一字一頓，語氣斬釘截鐵，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你教朕，開此車。”
這下連一向沉穩的長孫皇后都忍不住了：“陛下，萬萬不可！此物……此物雖好，終究是奇技巧器，陛下萬乘之尊，豈可如工匠馭手般……”
“皇后此言差矣！”
李世民打斷她，眼中閃著興奮和固執的光芒，“此等神物，巧奪天工，若能駕馭，豈不快哉？麗質一女子，尚能學會，朕難道還不如朕的女兒？”
他看向李麗質，眼神里充滿了“朕也要學”的強烈訊號。
李麗質終於反應過來，父親是認真的。
她有些無奈，又有些好笑，勸道：“阿耶，此物駕馭，雖不算極難，卻也需反覆練習，熟能生巧。您日理萬機，國務繁忙，哪有閒暇習此微末之技？”
“微末之技？”
李世民一挑眉，“能駕馭此等神行鐵馬，何談微末？至於時間……”
他揮了揮手，不以為然，“每日抽出一時半刻即可。朕當年習騎射，亦是抽空練習。此事便這麼定了！”
他根本不給李麗質再勸的機會，直接拍板。
然後，他似乎才想起旁邊還有個專業人士，轉向蘇長歌，語氣倒是客氣了幾分：“蘇先生，此事還需你從旁協助。需要何等場地、器具，儘管開口，務必讓朕儘快學會此術！”
蘇長歌看著李世民那副“朕意已決，誰勸跟誰急”的表情，又看看李麗質投來的、帶著詢問和一絲無奈的目光，心裡苦笑連連。
得，這下不僅要擔心汽車在大唐街上跑會不會嚇死人，還得擔心教皇帝開車會不會成為史上第一個因為“御前教學不力”而被砍頭的穿越者了。
但事已至此，他能說什麼？
他只能躬身，擠出笑容：“陛下有命，敢不從之。只是此物操作，確需謹慎，場地需開闊平整，且需慢慢熟悉……”
“好！此事便交由你與麗質安排！”
李世民大手一揮，極為滿意，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那臺白色的SUV，眼神熱切，彷彿已經看到自己駕駛著這“鐵馬”，在長安城馳騁的威風模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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