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業這天，沒有敲鑼打鼓，也沒有大宴賓客。
只有蘇長歌、程處默、秦懷玉三人，以及幾位被蘇長歌透過錦繡區的關係，聘請信得過的老掌櫃，站在門口，對著那塊新匾額拱手作揖，算是簡單行了“開張禮”。
“蘇掌櫃，這就算開張了？”
程處默看著那匾額，又看看略顯空蕩的院子，總覺得少了點熱鬧勁兒。
他想象中的開張大吉，怎麼也得擺上幾十桌，請些有頭有臉的人物來喝喝酒、壯壯聲勢才對。
“嗯，開張了。”
蘇長歌拍拍手上的灰，語氣平靜，“咱們做的是實打實的工程，不是開酒樓茶肆，用不著那些虛的。把活兒幹漂亮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秦懷玉點頭贊同：“蘇掌櫃說的是，眼下最要緊的，是理清頭緒，把人、錢、物料都備齊了。”
一行人走進宅子，前院被改成了“公事房”，幾間廂房分別掛著“賬房”“料房”“工房”“文書”的小木牌。
中院準備用來堆放一些不懼風雨的物料和停放車輛，後院則是蘇長歌和幾位核心管事臨時歇腳、商議事情的地方。
“程東家，秦東家，”蘇長歌引著他們進了公事房正廳，這裡佈置得簡單實用，幾張書案，幾把椅子，牆上已經掛上了一幅巨大的、粗略繪製的長安至洛陽沿線地形草圖。
“咱們分工一下，我總管全域性，負責技術、物料配方、工程進度和質量。賬目錢糧，由這幾位掌櫃負責。”
他指了指跟進來、垂手侍立的幾位中年男子，都是跟錦繡區那邊有關係、辦事老成、賬目清楚的熟手。
程處默和秦懷玉點頭，對此沒有異議，讓他倆管賬，怕是能管成一鍋粥。
“二位東家，你們的主要任務，是招募可靠的人手。”
蘇長歌繼續道，“修路是力氣活，也是精細活。我們需要吃苦耐勞、手腳麻利的青壯勞力，越多越好。
“但寧缺毋濫，要身家清白，老實肯幹的。工錢從優，絕不拖欠。另外，還需招募一些懂得木工、石工、泥瓦匠手藝的匠人，作為工頭，帶領普通勞工作業。”
“招人？這個我在行！”
程處默一拍胸脯，“我程家莊子上，還有我爹當年那些老部曲家裡，別的不多，就是棒小夥多！我這就去招呼，保準三天之內，給你招來百八十號！”
秦懷玉也道：“我秦家也有些舊部莊戶，可挑選些踏實肯幹的過來。只是……蘇掌櫃，這工錢，定在多少為宜？伙食住宿，又作何安排？”
“普通力工，每日管兩餐，工錢三十文。技術匠人，如木工、石匠，日薪五十文起，看手藝高低再加。工頭，日薪八十文。食宿……”
蘇長歌想了想，“前期可在附近租賃民房，或搭設簡易工棚。等工程上路，恐怕要沿線設定營地了。此事需儘快著手。”
三十文、五十文、八十文……這個工價，在長安城算不上頂高，但也絕對不低，尤其是還管飯。
程處默和秦懷玉心裡有數，這個價錢，招人肯定不難。
“行，我們這就去辦！”程處默是個急性子，說著就要走。
“且慢。”
蘇長歌叫住他，又從書案上拿起一疊圖紙，“人招來了，還得有趁手的工具。這是我畫的一些工具圖樣，與尋常略有不同。
“鐵鍬，要加寬加厚，木柄需直且韌；鎬頭，分尖鎬和平鎬，用於不同土質；獨輪車，車廂要加大，輪軸需加固；最重要的，是這石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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