潔白的花朵被濃密的綠葉簇擁著,散發出清新馥郁的香氣,盈滿了整個屋子。
這裡不再只是一個臨時的居所,而像一幅被精心暈染過的水粉畫,有了溫馨的色彩,有了甜暖的溫度,還有了可愛的人兒。
她,就戴著防輻射的細框眼鏡,盤膝坐在那片粉紫色的絨毯上,身上穿著印有卡通圖案的寬大的紫色家居服,完全遮蓋了身體婀娜的曲線。長卷發鬆松挽起,露出白皙纖細的後頸。
纖細的手腕上,紗布潔白整齊,臉色雖然仍有些失血後的蒼白,但眼神清亮,精神顯然比前幾日好了許多。
尤其,這樣戴著細圓框眼鏡的她,像個乖巧可愛的小學生,額前耳畔幾縷自來卷的碎髮簇擁著鵝蛋臉,更顯得五官驚豔。
“今天忙了些什麼?”
他很自然地挨著她,在絨毯上坐下。
高大的身軀靠近,帶來一股清冽又溫暖的氣息。
蘇暖的心跳驟然失序,她幾乎能聽到自己胸腔裡擂鼓般的聲音。
唯恐暴露內心的兵荒馬亂,她不著痕跡地微微挪動身子,拉開了幾寸距離,才努力用坦然的語氣回答:“和律師線上溝通,順便整理一些證據資料,還有就是瑜伽館的運營方案。”
“你出去買花了?”陸承洲佯裝隨意地傾身過去細嗅花香。
這個動作,讓他無可避免地再次靠近了她。
蘇暖沒敢看他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水溫正好,卻緩解不了喉嚨微微的乾澀。
“沒有,是汀蘭姐知道我喜歡,特意送來的。”
“為什麼喜歡梔子花?”
他保持著微微傾身的姿勢,側頭看她,目光落在她輕顫的睫毛上,他不是沒有注意到,她在刻意躲避他。
“這是我爸媽的定情花。” 她低聲說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,“它的花語是……永恆的愛。”
永恆的愛?真不愧是前輩,告白都叫人無法企及。陸承洲心中微微一動,目光更深地看著她。
梔子花的香氣縈繞在鼻尖,讓他瞬間憶起初遇那日——廣場上,她倚在他懷裡合影,長髮被風吹拂,傾散他滿懷,絲絲縷縷拂過他的下頜和頸側,帶來一模一樣、卻更鮮活生動的梔子芬芳,深深烙印在他的記憶裡。
“這花很好,” 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,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,“清新脫俗,我也喜歡。” 這話,更像是對著她說的。
蘇暖詫異地抬眼,瞬間撞進他深邃專注的眼眸裡……
那裡面映著她的影子,還有某種她不敢深究的灼熱。
耳根猝不及防地發燙,她慌忙又灌了一口水,險些嗆到,倉促取下眼鏡,移開視線。
她真的很想裝瞎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也喜歡。我在書房給你放了綠蘿。”
陸承洲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漾出來,聲音溫柔而篤定:“綠蘿我也喜歡。”
只要是你放的,無論什麼,我都珍視歡喜——怕嚇跑了她,這話,他只能在心裡說。
他的目光轉向她還未合上的筆記型電腦,很自然地伸手到觸控板,滑動瀏覽。
當看到螢幕上她與律師關於“婚前財產公證”的聊天記錄時,滑動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