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告訴她，場館他已經買下來了，購房合同和房產證是用結婚證辦理的，屬於婚內共同財產，還得需要她簽字按手印……
她這樣與他見外，他該怎麼提？
如果房產證上單寫她的名字，恐怕會把她嚇跑。
聽著她又說了一大堆感激的肺腑之言，他沒有回頭。
“暖暖，契約第三條，一方遇到危險，另一方有義務提供保護。你手腕的傷，心理的創傷，在外遭遇，都屬於危險範疇。”
“只是因為契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終於轉身，黑眸深邃，“你覺得是什麼？”
她沒勇氣點明，她更怕自己過度解讀，鬧出誤解。
他是軍人，軍民一家親嘛，有可能他對誰都這樣掏心掏肺盡心盡力。
如霍恬恬歇斯底里挖苦得那樣，她配不上他，對他沒有任何助益，還是識趣地站遠一點比較好。
“暖暖，不要再感謝我，我配不上你的感謝。若非我那三個月疏忽，你也不至於遭受這場無妄之災。“
“陸承洲，這本來就和你無關。”蘇暖強調。
廚房很小，兩人之間只有一步距離。
蘇暖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陽光的氣息，混合著廚房裡生薑的辛辣。
她的心跳又莫名加快，在他看向自己時，飛快地垂下眼睫。
“我覺得，我們做朋友比較好。”
陸承洲沉默了片刻，很用力地朝水池子甩了甩菠菜葉上的水。
“我沒有朋友。”他說，“只有上級、下屬、親人、對手、敵人。朋友這種關係，太模糊，容易影響判斷。”
“那我們現在算什麼？”
當然是夫妻！話到嘴邊，他忙把那幾個字咽回去，給出一個精準而冰冷的定義。
“算——暫時性戰略合作伙伴。”
蘇暖繃不住笑了，笑著搖頭：“陸承洲，你真是我見過最奇怪的人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他看得到她眼底的躲閃，也看出她對做飯上癮。
這一刻，他愛極兩人一起忙碌的情形，不忍把她趕出廚房。
接下來的半小時，
陸承洲炒菜，蘇暖打下手。
兩個人擠在狹小的空間裡，手臂偶爾相觸，又迅速分開，在對方不看自己時，偷摸看過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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