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軍長——你身份特殊，你在這裡，那個人不可能放鬆警惕，反而更激發他的殺氣！”
東方曜目光如炬，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鐵血般的冷硬，那是沉澱在他骨子裡的軍人血氣爆發。
“你只需要服從命令即可！我的方案已經向上級申報——這次行動，我有最高指揮權！”
“我不同意！”陸承洲氣得一掌拍在書桌上，那聲巨響在書房裡迴盪開。
他很不想對這比親生父親還疼愛他的長輩怒吼，但是，他更不想把自家老婆往火坑裡推。
“爸——暖暖是您的女兒！您怎麼忍心讓她冒險？！”
“正因為她是我的女兒，我才更清楚——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！有我在，有賀途，沒人能傷害她！”
東方曜的聲音依然平靜，但那種平靜底下壓著一種深沉如海的、父親獨有的痛苦、糾結和決絕。
陸承洲卻半分忍不了，“暖暖是我一雙兒女的母親，是我心愛的女人——我絕不允許她再冒險！”
“是麼？”東方曜不為所動，目光像兩把手術刀，精準地剖開陸承洲的憤怒，“你說說，你有更好的法子麼？從洞悉白思澄身份不簡單的那一刻，想必你已經開始查，可你查到了什麼實證？”
陸承洲被噎得呼吸一滯：“但我已經在查——您給我一點時間！”
“你被人殺到眼前，卻捏不到對方的罪證，空講這些有何用？”
東方曜恨鐵不成鋼的焦灼，“前幾天你差點就沒命！等到他們真的得手，你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嗎？你的父母，你的祖父，怕是要痛死！你讓暖暖如何度過餘生？”
“爸，我沒有空講！”陸承洲的聲音沙啞而堅定，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倔強，“爸，無論如何，不能讓暖暖冒險。雖然沈硯琛在這個院子裡捱了打沒有反擊，但我看得出來——他是有功夫在身的。他上次在倫敦，險些扭斷暖暖的脖子……”
“我當然知道他是個極度危險的畜牲。”東方曜的聲音沉了下去，像一塊石頭沉入深水，“但現在，暖暖已經是他的軟肋，而他還沒有完全察覺……對於一個自詡完美的人來說，這是最致命的！”
陸承洲身體向後仰了一下，彷彿被誰重擊了一拳。所以——沈硯琛這是愛上蘇暖了？！
“爸，您也是過來人……您知道，一個男人愛上一個女人很難不失控……”
“所以，趁熱打鐵，把他和暖暖的婚事操辦起來！只有這樣，他才能完全放鬆警惕。”
“不——我不答應，這件事，我會重新申報！”陸承洲斬釘截鐵。
東方曜看著他，眼神里是更深的、更沉重的底色，“那些人侵吞國家財產，殘害了那麼多人命，操縱唐培朝、何永業、何碧那樣的人為他們賣命……我們耽誤不起！”
他手重重落在陸承洲肩上，“在沈硯琛那場館查賬三天，我看的是毛骨悚然！他們的每一筆交易，動輒百萬千萬，且有切實的商品可查，根本不能作為沈硯琛罪證。”
“那也不是犧牲暖暖的理由！”陸承洲忍不住爆吼出聲，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憤怒：“暖暖不是公職人員！我完全可以申請把你的計劃駁回！”
“承洲——”東方曜的聲音猛然拔高，像一聲驚雷在書房裡炸開，滄桑又疲憊，“你以為我就不心疼嗎？你以為我想讓自己的女兒去做誘餌？”
他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“你根本想象不到，他們那群人有多謹慎，多嚴密！只有暖暖那法子可行。”
陸承洲的胸膛劇烈起伏著，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猛獸，在狹小的空間裡來回衝撞卻找不到出口。
“可是，爸……我不能失去暖暖，我賭不起……”
“賭不起，也得賭！撞你的那個司機，當場自首對吧。”東方曜睜開眼，目光裡帶著一種沉痛的、瞭然的光芒，“你們審出什麼了？”
陸承洲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：“沒有。對方癌症晚期，說自己沒有吃藥，疼得神志不清，失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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