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奸後殺？
碎成肉泥？
沈硯琛站在碎玻璃中間，像一尊被遺忘在廢墟中的雕像，全身都僵了。
他的手指在身側緩緩攥緊，指節泛白，骨節突出如刀削。
他現在很矛盾，靈魂向兩個截然相反的方向撕扯。
看不到她的時候，他瘋狂地想她，想得心口發疼，想得坐立難安。
可一看到她，他又氣得恨不能一把掐死她——那雙明亮的眼睛裡帶著洞察一切的瞭然，那張伶俐的嘴裡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，精準地紮在他最脆弱的地方。
他不敢想——真的，徹底失去她，永遠見不到她——他會痛成什麼樣子。
此時此刻，他還記得她在藝術館辦公室裡催眠他之後的情形：
她哄著他，軟糯嬌羞地誇他勇猛，甚至接納了他短暫的吻，親暱地摟著他安撫，給他端茶遞水，像一個真正的、溫柔甜美的妻子。
那一刻，他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、近乎眩暈的幸福。
他竟然愚蠢地想永遠停留在那一刻，永遠活在那個虛假的、由她編織的夢境裡，哪怕那只是一個謊言。
然而，心裡一回事，他表面卻冷硬得像一塊淬過冰的鐵。
他對著電話那頭的沈硯珏，聲音裡是不容置疑的、斬釘截鐵的決絕：
“她的事，我自己來處理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沈硯珏難掩擔心，“智囊團那群人已經忍不了！你這是第幾次被她催眠了？哥，你自己數過沒有？這個女人太危險了——大家都賭不起！”
“我說了——我來處理。”
沈硯琛的聲音平穩得像一塊磐石，內裡燃燒著即將噴湧的岩漿。
“等我進駐東方集團董事會，我會舉行一場盛大的酒會，屆時——送他們全家一起上路。”
“好。”沈硯珏在那邊放心地笑了一聲，那笑聲裡帶著一種滿意的、期待的意味，“這樣，她在黃泉路上也不孤單。”
沈硯琛沒有接話。
“不過，哥——”沈硯珏的聲音忽然變得輕佻起來，玩世不恭地試探，“在你殺她之前，我能先上她一次麼？美人難得呀。”
“滾——”沈硯琛的聲音猛然拔高，像一根繃到極限的琴絃驟然斷裂，“她是你大嫂！”
“你們連夫妻之實都沒有，她算哪門子大嫂！”沈硯珏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種毫不掩飾的嘲弄，“你看到了吧？她剛給陸承洲發信息，說只愛他。那個女人，比你想象的難對付得多，別到頭來——把自己摺進去了。”
沈硯琛沒有再聊蘇暖。
他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，轉換了話題：“讓你防著陸承洲和東方時珩，如何？他們在做什麼？”
“藍星嫵生孩子，他們都在醫院，沒有任何異常。”沈硯珏的聲音恢復了正經，“哥，你放心，這邊我盯著呢。”
“不要輕敵。東方時珩瞧著像個紈絝子弟，但他能娶個女刑警當老婆，還從一而終——這事兒絕不簡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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