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邊把龍鳳胎安頓在兒童椅上，一邊不經意地問：“誰呀？男的女的？”
“沒誰。”蘇暖的語氣輕描淡寫，“一個粉絲私信諮詢心理問題而已。”
“哪一類問題？”陸承洲又忍不住追問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職業病般的警惕，“憂鬱症？還是婚戀問題？還是個出軌渣男？”
他頓了頓，義正言辭地補了一句，“這類人你少接觸——會傳染。”
滿桌長輩都被他的過度敏感逗笑。
蘇暖也繃不住笑了一聲，“放心——是關於兩姐妹內鬥。一個狠毒，一個卑鄙，都不是什麼善茬。估計她們的家長也蠻頭疼的。”
陸承洲狐疑挑眉，沒再說什麼，卻莫名覺得，她像是在說邱靖毓和邱洛香。
藍星嫵感慨道：“一般來說，孩子有問題，爹媽問題更重。這兩姐妹不是善茬兒——她們的父母，還不知道惡毒成啥樣呢。”
“嗯，嫂子說得有道理。”蘇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她現在相信了——陸承洲蓄意接近邱崢梅，可能真的是要查出點什麼。
她看了一眼正專注拿溼巾地給兒女擦手的陸承洲，心裡壓抑多時的不快，徹底釋然，搭手就幫忙給兒女們戴好小圍兜。
王怡婉忍不住好奇：“暖暖，這樣的情況，你要怎麼給她們解決呀？”
“具體問題具體分析。”蘇暖淺笑，聲音平靜而通透，“惡人的天性是很難改變的。”
陸建國笑道：“不說別人家的事，咱們過咱們的年！”
此時，落地窗外的花園裡掛滿小紅燈籠，在夜風中輕輕搖晃，像一串串熟透了的柿子。
室內暖氣開得恰到好處，長桌上鋪著喜慶的紅色檯布，杯盤碗盞在頭頂水晶吊燈的照耀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冷盤熱菜從桌頭擺到桌尾，熱氣騰騰，香氣繚繞，中間那隻碩大的銅火鍋正咕嘟咕嘟地翻滾著，紅油湯底散發出辛辣鮮香的氣味，與窗外的煙花炸響聲混合在一起，構成了獨屬於除夕夜的氣息。
蘇景明和蘇景玥穿著大紅色的刺繡過年禮服，領口鑲著一圈白色的絨毛，驚豔如仙童，坐在兒童椅上，臉蛋掛著開心興奮的笑，像兩隻剛出鍋的小年糕。
他們手裡舉著盛滿果汁的小塑膠杯，學著大人的樣子，鄭重其事地舉杯、碰杯，然後仰頭一飲而盡，惹得滿桌長輩捧場地鼓掌叫好。
“吃菜，吃菜，可別喝醉了！”陸承洲煞有介事地說著，給他們夾菜。
兩個小娃急忙搶著吃菜，彷彿真怕喝醉了。
蘇暖看著他們小大人的可愛模樣，忍不住笑。
她伸手用紙巾擦了擦兩個孩子嘴角的果汁和菜汁，“明兒，玥兒，光喝飲料太乾了，得來點兒厲害的——要說新年祝福語！”
“膩害！膩害！”蘇景明咬字不清，但氣勢很足，直接把果汁杯子遞給爸爸，“爸爸，快滿上——”
陸承洲和長輩們都忍不住笑。
“哈哈哈——兒子，你這就夠膩害的了，敢吩咐你老子給你滿上哈？！”
他拿著鮮榨橙汁，給兩個小娃兒各倒了一點兒，“行了，這些差不多了，喝完再倒。”
“媽媽，快說，腫麼厲害？”蘇景玥眨了眨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，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，一臉認真地看著媽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