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說話，盯著那個男人，禁不住毛骨悚然。
男人見她要走，卻忽然開口。
他微微前傾，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，姿態從容，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只有她能聽見：“蘇暖，好久不見。”
蘇暖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這個聲音——模仿得很像，幾乎可以以假亂真。
但她聽過真正的沈硯琛說話千百次，她知道那個男人說話的尾音會微微上揚，帶著一種天生的、居高臨下的傲慢。
而這個人的尾音是平的，像一條被刻意拉直的線，沒有那種天然的弧度。
“你不是沈硯琛。”她說，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男人的笑容沒有消失，反而擴大了一些：“才幾個月不見，連自己的未婚夫都不認識了？”
“未婚夫？”蘇暖冷笑了一聲，“看樣子，你對我和他的事瞭解很詳細嘛！是誰告訴你的？他本人？還是……”
男人身體往後靠了靠，目光變得意味深長起來，有警告卻也陰惻惻的。
“蘇暖，我勸你——好好保重自己，不要多管閒事。有些事情，不是你該碰的。碰了，你會後悔。”
蘇暖的目光一凜：“他們在找死！而你，在助紂為虐！”
“我是好心提醒你。”男人的身體又前傾回來，隔著鐵柵欄，他的臉離她只有不到一尺的距離。
他的聲音更低更啞，像一條蛇在草叢中嘶嘶吐信，“你以為你扳倒了沈硯琛，你就是贏家了？蘇暖，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。如果你繼續查下去——我保證，你會死無葬身之地。”
蘇暖盯著他的眼睛，一瞬不瞬。
那雙眼睛裡沒有沈硯琛的瘋狂和偏執，他只是一枚棋子。
她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明媚而燦爛，像一朵在刀刃上盛開的玫瑰，男人看著她，心神恍惚。
瞬間，蘇暖掌控他的神智，“告訴我，你為什麼要替他去死？”
“我的孩子身患絕症，需要一大筆錢，是他慷慨解囊，他還救過我的命！”
“你確定這一切不是預謀好的嗎？你確定這一切不是陷阱嗎？回去，給他們打電話，要求見一見孩子。”
男人重複她的話，“打電話，見孩子……”
“好了，當你聽到鐵門聲，就會清醒過來，立即要求打電話見孩子。”
她站起身來，居高臨下地看了那個男人最後一眼，然後轉身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面室。
她接著申請了會見沈硯珏。
同樣的程式，同樣的鐵柵欄，同樣的容貌相仿的男人——沈硯珏的後腦勺光滑平整，沒有那道她親手留下的疤。
蘇暖走在監獄冰冷的長廊裡，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底部升起，沿著脊柱一路蔓延到頭頂。
。裡氣空的寂死在敲，點鼓的集串連一像，盪迴裡廊長的曠空在音聲的面地擊敲鞋跟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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