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給暖姐發信息,不讓別人瞧見。”
“好了,愉快地去玩吧。當你聽到汽車鳴笛聲,會醒過來。”
她看了一眼時間,發動車子,開出幾米遠,然後按了兩下方向盤上的喇叭——嘀——嘀——
後視鏡裡,陳大豪猛地打了一個激靈,像是從一場深沉的夢中驟然醒來。
他恍惚地站在路邊,前後左右看了看,目光由迷茫空洞,漸漸恢復理智。
然後,他掏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,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受控制的激動:
“靖毓,她上鉤了!加了我手機號,要去溫泉spa找我玩兒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邱靖毓陰沉而得意的諷笑:“哈!這看似高高在上的東方集團公主,也不過如此!繞來繞去,她還是逃不開你的掌控呀!”
“掌控?”
陳大豪恍惚了一下,想到自己復仇的決心,以及壓在心底的滔天滅地的痛苦。
“是,她看到我時眼睛一亮,說明,她還蠻喜歡我這個型別。但是我覺得,我好像又著了她的道!”
“被她催眠了?”邱靖毓安慰,“你放心,我找來給你洗腦的心理專家是國外拔尖兒的。蘇暖的催眠術再厲害,也發現不了你的真實身份!”
陳大豪卻轉身,望向蘇暖驅車離開的方向,眼神變得異常森冷,異常幽怨,像條破土而出的毒蛇。
邱靖毓在那邊勢在必得地笑了兩聲,“哥,我成全你,你也得成全我!她約你的時候,一定要記得——在她的飲料里加猛料,讓她徹底失控,徹底變成你的女人。我會提前佈置好攝像頭。我要讓陸承洲後悔愛上她,以她為恥。”
“好,我已經迫不及待了!”
陳大豪結束通話電話,卻彷彿又變了個人,手指無意識地在螢幕上飛速跳動,給蘇暖發了一條詳細的資訊彙報,每一個字都打得精準而迅速,像一個被編好程式的機器人。
傳送完之後,他拿著手機,看著上面的已發信息,卻又恍惚了。
恢復清醒,他卻還是補了一句:「暖暖,剛分開,我就開始想你了,好想——好想——」
————
車庫裡少了一大半車。
蘇暖把車子開進停車場,就發現整個別墅靜的嚇人。
陸建國和王怡婉帶著王家二老和龍鳳胎、月嫂先去了陸承洲的舅家。
東方曜單獨回了溫家祖籍,去祭拜已故的原配溫嘉琪的父母,臨行前格外叮囑,不準任何人隨行。
東方時珩則帶著雙胞胎兒子,陪著藍星嫵去了藍家親戚那邊。
整個別墅的傭人、廚師都放了假,就連雲錦也帶著餘業回祖籍拜親訪友了,過完元宵節才回來。
蘇暖從地下車庫乘電梯上來,宏大的客廳清冷安靜,只剩陸承洲一人。
他一聽到電梯響,就陰著臉看了一眼腕錶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整整晚了二十分鐘!”
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嶄新的黑色大衣搭在一旁的扶手上,身上只穿著深灰色的半高領羊絨衫和黑色長褲,袖口挽到小臂,手肘撐在膝蓋上,身體微微前傾,俊美優雅,卻像一尊即將爆發的火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