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，就是突破口。
要麼，是整套核驗資料被人篡改作假；要麼，是有人一手遮天，偽造了所有證據。
而這個最後的簽字人，就是整條暗線最關鍵的切入點。
短短兩秒，蘇暖收斂所有心緒，不露聲色地將資料夾遞還給靳皓然，語氣帶著劫後餘生的釋然與諷刺：
“他罪孽滔天，手上沾了那麼多無辜人命，牽扯了無數黑幕陰謀，本該走完司法流程，當庭正法、認罪伏法，接受世人的唾棄。偏偏就這麼痛快自盡死了，一了百了——太便宜他了。好多藏在暗處的秘密，怕是這輩子都無從查證了。”
她一番話完美掩蓋了她對替身、對幕後黑手的所有懷疑，又貼合大眾視角，讓人只當她是遺憾罪惡沒有得到公開審判，無人察覺她眼底深處的深謀與冷厲。
她在說話之際，一直觀察著所有人的反應。
靳皓然聽得連連點頭，深以為然，再三叮囑她不必糾結案情。
那些領導們一個個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，擦了擦額角的冷汗。
陸承洲從手術室裡出來，目光精準地落在蘇暖身上。
見她釋然一笑，他心頭緊繃的弦稍稍鬆動，大步朝她走來。
蘇暖瞬間收起所有思慮，迎著他走了兩步，眼底漾起淺淺的委屈與依賴，像個被突發場面嚇到的普通妻子。
陸承洲旁若無人，把她摟在懷裡，輕拍了拍她的脊背：“沒事了……”
靳皓然垂下眼簾退了一步，溫聲安撫：“暖姐你別多想，好好回去平復一下心情。您和陸軍長錄完口供，後續所有收尾工作，我們會全權處理。”
說完，他又對陸承洲客氣地點了下頭，轉身拿著資料夾走向那群領導彙報。
陸承洲摟著蘇暖的肩，將她穩穩地帶離這片是非之地。
他的手掌寬厚溫熱，覆在她的肩頭，像一座移動的堡壘，將所有的窺探、所有的暗流，盡數隔絕在外。
而他懷中的蘇暖，安靜地靠在他身側。
沒有人知道，在她驚豔柔弱的容顏之下，湧動著洞悉一切黑暗的果決力量。
————
剛回到下榻的酒店房間，手機就響了，蘇暖從手包裡拿出手機。
螢幕上顯示，是視點國際的常蔚然，她的好閨蜜之一。
她看了眼正在客廳打電話的陸承洲，鑽進洗手間，反鎖房門。
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震驚和急促：“暖暖，你在哪兒呢？剛才有人發了匿名投稿，說越獄大佬為你自殺殉情——我靠！簡直炸死我們了！”
蘇暖冷笑一聲，眼底沒有半分溫度，隨手在螢幕上劃了幾下，大致看過新聞。
“真是快！醫生剛宣佈死亡，訊息已經火遍全網了？！”
“這事兒是真的？媽呀——你還好吧？”常蔚然按著心口，聲音裡滿是擔憂和後怕，“我們李董還讓我打電話向你求證呢！他顧著和你的交情，不知道該咋辦……”
“發。”蘇暖打斷她，語氣乾脆利落，沒有半分猶豫，“有熱點，有流量，不要白不要！這麼大一個瓜，大家一起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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