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聽您的,一定好好照顧自己。”蘇暖溫順應聲,輕聲道別結束通話。
以防萬一,她給孤兒院的賬戶特意買了一個資金安全保險,並給賀途發了資訊,讓他格外監控孤兒院賬戶,以防萬一。
她不曾知曉,門外,一道挺拔身影早已佇立許久。
幾分鐘前,陸承洲指紋解鎖進門。
屋內沒有開燈,他隱在昏暗的陰影裡,將她溫柔軟糯的叮囑、即將遠赴倫敦的話語,一字不落地聽進耳中。
高壓工作、通宵部署、對接專案組與特警隊,他不眠不休處理完所有滔天風波,完成所有公務,馬不停蹄趕回,只為陪她片刻安穩。
於他而言,萬千公務皆是責任,唯獨她,是畢生歸處。
可此刻,聽見她早已規劃好返回倫敦的時間,無盡的失落密密麻麻刺痛他的心臟。
他像個被拋下的孩子,孤寂地蹲坐在床沿,周身籠罩著化不開的低沉與委屈。
幾分鐘後,吹風機的聲音響起,過了一會兒,又關閉。
蘇暖裹著柔軟潔白的浴巾,蓬鬆柔軟的長卷發垂肩,肌膚氤氳著溫熱水汽,帶著淡淡的清香,緩步走出浴室。
一抹清冽熟悉的男子氣息驟然撲面而來。
下一瞬,滾燙有力的長臂驟然收緊,牢牢箍住她的細腰,力道霸道又珍重,將她整個人死死扣進寬厚溫熱的胸膛,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,永不分離。
蘇暖微僵,瞬間察覺他的低落委屈,抬手輕柔勾住他的脖頸,眉眼帶笑地溫軟打趣:
“怎麼了?我的保證書可是好好掛在玄關沒摘,誰又惹到我們陸軍長了?”
幽暗光影裡,陸承洲埋首在她頸窩,滾燙呼吸噴灑在細膩肌膚上……
他嗓音低沉沙啞,夾雜濃重的委屈與極致的佔有慾:“是你。從來都只有你,才這樣牽動我的心。”
昨夜她高空追兇,公開掀翻頂級黑幕,全程直播驚心動魄的畫面……
他心臟高懸,每一秒都在恐懼她遇險、恐懼她受傷。
他護得住世間風雨,卻唯獨怕護不住骨子裡永遠勇敢、永遠不肯服輸的她。
“暖暖,我有時候真的覺得,你根本不需要我。”
他嗓音低啞委屈,帶著霸道又酸澀的偏執:
“戒指你說摘就摘,遠行你說走就走,遇事永遠自己扛、自己闖、自己佈局殺伐。旁人身邊都有愛人相伴兜底,唯獨你,永遠孤身向前。”
他抬眸,幽暗瞳孔裡翻湧著不安,喉結上下滾動,聲音低得幾乎破碎,“你是不是……根本不愛我?”
堂堂鐵血軍長,執掌雷霆權柄,殺伐果斷、從不怯弱,此刻摟她在懷裡,卑微得讓人心疼。
蘇暖心頭瞬間痠軟,指尖溫柔摸著他的後腦勺,聲音軟得像化開的蜜:“傻瓜,我怎麼可能不愛你。”
她踮起腳尖,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吻,溫柔點頭:“你以為我想這麼累麼?是人家當著我和我爸的面挑釁,僭越你,羞辱我媽,要弄死我和孩子,只因你護我,人家就要害你陸家毀滅!”
陸承洲回過神來,發現自己竟變得患得患失。“我是不是有點無理取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