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——一聲響,她回過神來,這才明白,他沒有想抱她。
她忍不住懊惱地別開臉。
人家根本沒再想碰她,她剛才那樣說,反而像是——此地無銀三百兩。
唉!果然是她自作多情。
引擎啟動的輕微震動中,他聽到她清晰而冷靜的聲音:
“陸承洲,我想搬出去住。”
握著方向盤的手驟然收緊,骨節泛白。
一股無名火猛地竄起,卻被他強行壓成冰冷的質問:“為什麼?你沒看到外面有多危險?那些人攻擊你的時候,可沒打算給你留活路。”
“我現在不怕他們了。”蘇暖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,“我只是不想再給你添任何麻煩。”
“麻煩?”陸承洲重複這個詞,語氣加重,“蘇暖,我們是夫妻!”
“不是真的。”她聲音很輕,卻像淬了冰。
“法律上是。”陸承洲強調。
“那就儘快離婚吧。”她轉過頭,正視他,琥珀色的瞳孔裡是一片倔強的清明,“我真的不想欠你太多,我已經還不完了。”
“期限還沒到。”
“期限是我們約定的,可以商量。”
“所謂商量,不過是一方妥協。”陸承洲的聲音沉下去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,“我不想妥協。既然你認為自己欠我,就得聽我的。”
他甚至覺得,三個月的期限,太短了。
蘇暖感到一陣無力:“陸承洲,你不能只考慮你自己。”
“為什麼不能?你要離婚,不也是圖自己自在嗎?”
蘇暖氣結,“我……我完全是為你著想,那些流言蜚語你沒聽到嗎?你何苦招惹麻煩呢?”
陸承洲冷靜地分析,“今天我們是依著我媽的意思出來買東西,她也為有了兒媳高興。如果突然離婚,不只是傷害她,也會陷我於不義。她會以為是我的厭女症’又犯了,特意把你趕走。她絕不會輕饒我,甚至可能讓我爸毒打我一頓。”
蘇暖無奈,別開臉看向車窗外,飛馳向後的高樓大廈,像是聳立的刀刃,刮在她的心口。
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如此痛,才短短幾天而已,竟已完全陷落?!
陸承洲見她不再堅持,得逞地看她一眼,目光灼灼,“蘇暖,你不能因為外面那些瘋狗咬人,就推開我。我在你眼裡,就這麼不值得依靠?”
“不是不值得!”蘇暖的情緒終於有了波動,眼眶微微發紅,“是我真的很痛苦……你根本不明白!”
“我明白你經歷了什麼。”
“不,你不明白!”
她猛地搖頭,積壓的情緒沖垮了堤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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