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他嗆著,蘇暖細心地拿吸管放在杯子裡,又墊了張紙巾在他下巴處,然後端起準備好的溫蜂蜜水,湊到他唇邊,聲音輕柔得像在哄孩子:“來,喝點蜂蜜水,會舒服些……”
陸承洲有些暈眩,卻不是酒醉的難受,而是被她甜醉了。
哪怕此刻她端著毒藥說“大郎喝藥了”,他也會甘之如飴,一口飲盡。
陸承洲半闔著眼,順從地喝了幾口蜂蜜,溫熱的液體滑過喉間,緩解了胃裡的灼燒感,這蜂蜜倒不如她甜。
蘇暖擔心地拿紙巾給他按了按唇角,“感覺怎麼樣?你晚上光顧著喝酒,都沒怎麼吃東西……這會兒胃裡更難受了吧。”
“嗯,平時不喝酒,酒量實在不好。”
他的目光有些迷離地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臉上。
“暖暖,我給你丟臉了。”
“傻話!不能喝酒就不要喝,以後誰勸也不喝,萬一酒精中毒,會出大問題。”
燈光下,她因忙碌而微紅的臉頰、專注的眉眼,關心他的溫柔神態,還有那微微張合、泛著自然粉潤的唇……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。
酒精放大了他某種潛藏已久的渴望。
“暖暖,我的確有些餓,我……”
他低聲說,嗓音因醉意而沙啞,目光卻像帶著鉤子,牢牢鎖住她。
餓,是真的。
但此刻更強烈的,是一種看著她便難以壓抑的、源自心底的衝動。
蘇暖沒察覺他話裡的深意,只當他胃裡空空,身體難受。
“等我一下。”
她利落地蹲下身,幫他脫下沾染了塵土的運動鞋和襪子,又起身去衛生間端來一盆兌好的溫水,還特意加入了自己常用的活血除溼藥包。
“泡泡腳,能解乏。今天陪我走了那麼多路,腳也肯定累了。” 她將他的雙腳輕輕放入盆中,溫熱的水流瞬間包裹住疲勞。
陸承洲任由她擺佈,舒適的暖意從腳底蔓延至四肢百骸,連帶酒後的頭疼都緩解了不少。
他放鬆地躺回去,視線卻始終追隨著她在屋內忙碌的身影——她去陽臺處理他的鞋子,仔細噴灑除味劑,然後將他的襪子和身上沾染酒氣的衣服脫了塞進洗衣機,隨即她丟了居家服給他,讓他自己換,她則洗手,走進廚房。
不一會兒,誘人的香氣從廚房飄散出來。
蘇暖端著一隻大海碗走出來,裡面是熱氣騰騰的湯麵,鋪著厚厚的醬牛肉和翠綠的青菜,橙紅的胡蘿蔔絲和翠綠的蔥花點綴,香油提味,簡單卻勾人食慾。
陸承洲剛換好居家服躺下,幾乎是瞬間坐直了身體,被那香氣勾得饞蟲大動。
他接過碗筷,也顧不得燙,大口吃了起來。麵條勁道,湯頭鮮美,牛肉軟爛,入口即化,他吃得專注而迅速,彷彿在進行一項重要的補給任務。
蘇暖看著他近乎“狼吞虎嚥”卻依舊不失儀態的吃相,眼中漾開柔軟的笑意,忍不住寵溺地摸了摸他的頭。
她完全下意識的、像對待寵物的舉動,因此並沒有注意到,陸承洲因為她的觸碰,看她的眼神愈發熾熱。
她又去切了一盤水果端來,回來時,麵碗已經空了,連湯都被喝得一滴不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