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她抽出一套乾淨的紫羅蘭色卡通睡衣,上面印著戴蝴蝶結的紫色兔子,又是那種寬寬大大、安全到極致的款式。
她沒有對他的注視做出任何解釋,身上冷汗打溼的衣服讓她很不舒服,抱著睡衣快步走進了浴室。
很快,水聲響起。
陸承洲站在原地,目光沉沉地落在浴室緊閉的門上,耳邊是嘩嘩的水聲,腦海中卻交替閃過“蝰蛇”陰冷的眼睛、蘇暖夢中驚恐的淚眼、以及衣櫃裡那些她從未觸碰的吊帶睡裙。
一時間,他心亂如麻,腦海中紛紛擾擾,想不通她為什麼如此提防他。
他長得很像飢不擇食的色狼嗎?
他可是正人君子!
看到大街上那些吊帶裝、露腰露肚臍的女人,他甚至懶得多看一眼。
等她衝完澡出來,身上果然又換上了那套紫兔子睡衣,寬大的衣襬帶著童趣的花邊,長褲也寬寬肥肥,安全到犯規。
他卻忽然發現,自己並非正人君子。
她顯的越發纖瘦,溼漉漉的長髮披在肩上,小臉被熱氣燻得微紅,眼神卻還殘留著一絲驚悸後的脆弱。
陸承洲沒有對睡衣發表任何評價,也沒有再說空洞的安慰。
他親手拿吹風機給她吹乾頭髮,一把將她重新擁入懷中,手臂收得極緊,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纖細的骨骼揉進自己身體裡,成為他的一部分,再也無法分離或受到傷害。
他的下頜重重抵著她的發頂,汲取著她髮間令人安心的氣息,聲音低沉喑啞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鋼鐵意志和令人心顫的溫柔:“從現在起,那條毒蛇落網之前,不準再單獨離開公寓,一步都不行。”
他眼底翻湧的,是足以冰封烈焰的寒意,是對膽敢傷害她之人的極度森冷,更是將她視為世間唯一瑰寶、誓死守護的絕對專注。
蘇暖在他令人窒息的擁抱裡遲疑了片刻,身體慢慢放鬆下來,然後,抬起手臂,輕輕回抱住他的腰身。
這一夜,陸承洲理所當然地留宿主臥。
兩人躺在寬大的雙人床上,他將她輕攬入懷,她安靜地將手臂橫在他腰間,兩人都沒有再說話,卻彷彿能聽到彼此未曾平息的心潮。
蘇暖在他沉穩規律的呼吸聲和令人安心的氣息包圍下,後半夜竟難得睡得深沉安穩,再沒被噩夢侵擾。
———
翌日上午九點,陽光透過窗簾縫隙,在臥室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。
蘇暖迷迷糊糊醒來,身側床鋪已空,但枕頭上清晰的凹陷,無聲宣告著有人曾在這裡安枕。
她愣神片刻,才後知後覺——託那殺手的“福”,陸承洲竟順理成章地在這張雙人床上睡了一整夜?
不,確切地說,她後半夜陷入沉睡時,他好像還沒睡,而她今早根本不知他是何時離開的。
心裡莫名一軟,又泛起點點心疼。
她揉著惺忪睡眼下床,拿起手機按下語音搜尋:“熬夜通宵後,如何食補調理?”
手機語音回覆:補充電解質、優質蛋白、深綠色蔬菜,紅棗枸杞小米粥最佳,輔以熱水泡腳,促進迴圈。
她又按下一條語音:你暗戀一個人很久,而且他也對你很好,你卻怕拖累他,該怎麼辦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