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個字,都像燒紅的烙鐵,狠狠燙在顧言最不願面對的真相上。
他張了張嘴,喉嚨裡卻像塞滿了滾燙的沙礫,所有辯白、所有痛苦、所有不甘,都被堵死在胸腔,化作一陣窒息般的悶痛和眼前陣陣發黑。
陸承洲厭惡地不再看他,利落地推門下車。
站在車外,他抬手,不輕不重地拍了拍車頂,發出“砰砰”的悶響,如同最後的警告。
“馬上滾!別再出現在這裡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終結意味。
午後的陽光將他半邊臉映得如同冰冷的雕塑,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森然殺意。
“這附近的監控,我24小時盯著。再讓我發現你靠近她,我饒不了你!”
承載著失敗者和無盡悔恨的豪車,以及車裡那個面如死灰的男人,在他的緊盯下緩慢而不甘地駛離。
夏琳提著剛出爐的飲料,和另外兩位瑜伽老師有說有笑地往回走,剛拐過街角,眼前的一幕讓她瞬間剎住腳步,眼睛瞪得溜圓——
顧言那輛招搖的豪車正狼狽地駛離,甚至有點慌不擇路。
而路邊,陸承洲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宛如一棵沉默的勁松,冷冷目送著車子徹底消失在車流中。
隨即,他轉頭,目光深沉地望了一眼暖光瑜伽館的方向,那眼神里的專注與守護,隔著一整條街都能感受到。
然後,他才利落地轉身,登上那輛線條硬朗的黑色越野車,平穩駛離。
夏琳的心臟“咚”地猛跳一下,不是驚嚇,而是彷彿中了頭彩般的狂喜!
她幾乎要原地蹦起來,強忍著才沒尖叫出聲。
她跑得飛快,像只嗅到秘密的小兔子,腳下生風,嗖地衝進了瑜伽館,直奔休息室。
“暖寶!快快快,接著!趁熱喝!”
她旋風般刮到蘇暖面前,將一杯還燙手的阿膠黑糖姜乳茶塞進好友手裡,自己則一屁股擠坐在她旁邊的沙發扶手上,氣息微喘,眼睛亮得驚人。
“我摸著你手腳總是冰涼,肯定是氣血還沒補回來!這家的特熬薑茶驅寒補血,我排了老長的隊才買到,一滴都不許剩啊!”
蘇暖被她這火急火燎的架勢逗笑,心裡也暖融融的,雙手捧住那杯巨大的、散發著濃郁薑糖香氣的熱飲,啜飲一口,甜暖直透心底。
“辛苦我家琳琳啦,愛你呦!”
夏琳沒接她這寵溺的話,反而神秘兮兮地湊得更近,幾乎要貼上蘇暖的耳朵,壓低的聲音裡是壓不住的興奮和八卦之火。
“暖寶兒!你猜我剛才看見了啥了?”
蘇暖看她恨不得手舞足蹈的樣子,再聯想到陸承洲剛離開,心裡頓時有了譜。
“見到……陸承洲了?”
那樣的人物,出現在哪裡都是驚天大場面,想不引人注目都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