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——顧嚴禮,你還有理了?”崔淑娟瘋狂地撲上去和丈夫扭打在一起……
樓下客廳,顧言面無表情地靠在沙發上,聽著樓上父母激烈的爭吵聲和撕打,他不怒反笑。
當初,他想救蘇暖,被母親鎖在地下室,他也是這樣歇斯底里的嘶吼,卻無人理會。
他被放出來時,就看到蘇暖割腕的新聞……
那種困獸一樣,生不如死的痛苦,他怎麼能一個人品嚐?
“萬仞之山傾,沒一粒砂石是局外人!”
他修長的手端起酒杯,將杯中猩紅的液體一飲而盡,彷彿飲下一杯鴆毒,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蝕骨、再無絲毫溫情的笑意。
他拿手機,又給馮晟發出簡潔的指令:
「繼續,執行‘吞鯨’計劃下一步!他們利用我洗錢,讓我以身入局,我要冷氏,屍骨無存。」
燈光落在他幽深的瞳孔裡,那裡只剩下破釜沉舟的恨意,與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仇敵拖入地獄的決絕。
———
休息了一天後,蘇暖再次穿過熟悉的廣場去往瑜伽館。
晨光正好,她刻意感受著四周——那種被毒蛇般陰冷視線舔舐的不安感,徹底消失了。
她腳步輕快地走到花壇邊,目光落在曾發生過激烈交鋒的空地上,那殺手蝰蛇的血漬滲進了石面,已經被仔細清理過,只剩了淡紅的痕跡。
想起陸承洲如獵豹般將蝰蛇踹飛的驍悍身影,安全感和驕傲同時湧上心頭,她忍不住彎起唇角,眉眼間盈滿自己都未察覺的甜蜜。
心血來潮,她停下腳步,背對著那片曾見證他保護她的“戰場”,舉起手機,對準陽光下的自己,比出一個勝利的“V”字手勢,“咔嚓”一聲,定格了這個明媚的瞬間。
幾乎是不假思索地,她點開與陸承洲的對話方塊,將照片傳送過去,指尖飛動,在附言框裡敲下五個滾燙的字——老公我愛你!
點選“傳送”的瞬間,理智才轟然回籠。
“我去——蘇暖你幹事不過腦子了嗎?!瘋了!完了完了……死手!快撤回!!”
她臉頰瞬間滾熱,手忙腳亂地長按訊息,指尖顫抖著點選“撤回”。
謝天謝地,訊息成功撤回。
她按著噗通狂跳的心口,長長舒了一口氣,驚魂未定。
都怪他!昨晚又又又“理所當然”地擠上大床,從背後緊緊摟著她,吻得又重又纏綿,灼熱的氣息幾乎要把她融化……
這一連串的“美男計”,都快把她炸迷糊了!
“蘇暖你要把持住!阿彌陀佛,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……”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,碎碎念著,驅散滿腦子的旖旎畫面。
然而,手機螢幕倏地一亮,【老婆,把照片還我。那句話,我允許你藏在心裡。】
“媽呀——他看到了?!他居然都看到了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