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總裁！總裁您怎麼樣？我馬上送您去醫院！”
顧言疼得牙關緊咬，渾身都在痙攣。
可即便在如此劇烈的痛苦中，他還是強撐著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，抬頭望向蘇暖離開的方向。
那裡早已空無一人。
他那眼神里的痛楚，化成無法自拔的痴狂與絕望，化成了刻入骨髓的毒，無藥可解。
馮晟看著他痛到極致卻依然固執望向遠處的眼神，心中不禁一嘆，“真是孽緣！”
———
冷馳急迫推開董事長辦公室厚重的門，臉上混雜著一種獵犬嗅到獵物蹤跡的亢奮，手裡緊攥著一臺嶄新的平板電腦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大哥！大哥！”他聲音壓得很低，卻因激動而微微發顫，“你快看——對付陸承洲的機會，還有——除掉蘇暖那個禍害的絕佳機會！”
冷離生正在落地窗前，臉色陰沉地俯瞰著這座城市，因冷氏股價連日暴跌，這裡的一切都讓他覺得刺眼。
聽到弟弟激動的聲音，他緩緩轉過輪椅，眉梢微挑，接過平板。
螢幕上正在播放一段明顯是偷拍角度的影片：人來人往的廣場邊，顧言死死抓住蘇暖的手腕，兩人激烈爭執，隨後顧言竟強行將掙扎的蘇暖拽入懷中，雖然蘇暖很快掙脫並攻擊了顧言，但那一瞬間的肢體糾纏，顯得曖昧又糾纏不清。
冷離生盯著影片，眼底先是掠過一絲訝異，隨即被更深的怒火取代。
他額頭青筋微微跳動，手指用力到幾乎要將平板捏碎：“顧言……他現在名義上還是妙心的未婚夫！光天化日之下，糾纏陸承洲的老婆？他是嫌我們冷家的臉丟得還不夠乾淨，非要再踩上一腳嗎？！”
“大哥息怒！”冷馳臉上掛著討好的、卻暗藏毒計的笑容，“小年輕嘛，情情愛愛，反覆無常也是常事。”
冷離生哼了一聲，“你到底在激動什麼？”
“這段影片，我讓技術部的人仔細分析過。您看這裡，”他伸手在平板上點了兩下，將顧言強擁蘇暖的那幾秒鐘畫面單獨擷取、放大、慢放，“角度很微妙。如果我們的人重新剪輯一下，把前面爭執的部分弱化，重點突出這幾秒的‘擁抱’，足夠引人遐想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壓得更低，帶著蛇信子般的嘶嘶氣音：“這完全可以‘變成’另一段故事——舊情難忘，藕斷絲連。到時候，我們只需要把這段‘加工’好的影片，透過‘恰當’的渠道擺在陸承洲眼前。陸承洲看到會怎麼想？他那身軍裝，他那陸家的門風，容得下這樣一個‘水性楊花’、與前任糾纏不清的妻子。他們一旦分開，我們除掉蘇暖的機會就來了。”
冷離生眯起眼睛，冰冷的瞳孔裡閃爍著算計的寒光。
影片畫面在他腦海中飛速重組，一個天衣無縫的借刀殺人之計已然成形，而冷家，只需隱在幕後，坐收漁利即可。
“很好。”冷離生緩緩吐出兩個字，嘴角扯出一抹殘酷的弧度，“不過，這‘送影片’的人選，至關重要。必須與我們冷家徹底撇清關係，一絲一毫的線索都不能留。”
“大哥放心！”
冷馳臉上露出成竹在胸的神色，手指在螢幕上一劃，調出一張穿著軍裝、笑容明媚的女孩照片。
“您看這個人，文工團的沈念希，沈市長的千金。她對陸承洲那點心思，圈子裡知道的人不少。去年相親被陸承洲當眾撂了臉子，一直耿耿於懷。由她去‘無意間發現’並‘好心轉交’這段影片，再‘合理’不過。事後，誰也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。”
冷離生仔細審視著照片上的女孩，眼神銳利如鷹隼，最終緩緩點頭。
“沈念希……倒是個合適的人選。記住，只提供‘素材’，引導她‘自己發現’並‘主動行動’。我們要做的，只是確保影片能‘恰到好處’地送到陸承洲眼前。”
“明白！”冷馳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，“等蘇暖‘意外身亡’，妙心那邊的事情自然就好操作了。到時候，輿論焦點轉移，我們再花點錢公關，很快就能壓下去。”
冷離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，連日來因股價暴跌和女兒醜聞而鬱結的悶氣都消散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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