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呼吸拂過她耳尖,蘇暖赧然嗔笑:“我本來就是在誇你呀。”
陸承洲迫不及待摟著她進入臥室,“進來看看,哪裡不喜歡,咱們再改一改。”
蘇暖震驚,這裡太寬敞太舒適了,兩米寬的大床鋪著雪白的高支棉床品,衣帽間裡衣物按色系排列得一絲不苟。
她走到整面落地窗前,山下林海在中午的烈陽下起伏,像是大地在呼吸,遠方車水馬龍的城市盡收眼底,而這裡安靜得只能聽見風聲。
“霍恬恬沒說錯,”她聲音有些啞,“和我結婚之後,你過的真是苦日子。”而那樣的日子,對她來說,已經完美如置身天堂。
陸承洲的雙臂從身後環過來,將她擁入懷中。
他的吻落在她頸側,溫柔而堅定:“苦什麼?暖暖,有你的每一天,都是蜜裡調油——我幸福著呢!”
蘇暖轉過身,仰頭看他。
窗外的天光落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,她伸手輕撫他的眉眼,像要確認這是真實的存在。
“你真是我見過最奇怪的人,”她眼眶發熱,“生在這樣的人家,什麼樣的姑娘配不上?非要……非要抱著我自討苦吃。”
最後幾個字哽咽在喉間。
陸承洲沒有回答,只是低頭吻住了她。
這個吻帶著滾燙的力道,他摟著她轉了個身,兩人一起陷進柔軟的大床裡。
蘇暖慌了起來,掌心抵住他胸膛:“陸承洲……”
“這就是答案,”他抵著她的額頭,呼吸沉重,“我不圖別的,就圖你。”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兩聲敲門聲。
陸建國洪亮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:“承洲,帶暖暖下來吃飯。”
腳步聲在門口停頓了片刻,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,那音量剛好能讓房裡的人都聽清:
“剋制點兒,別嚇著你媳婦兒!人家暖暖頭一次來家裡。”
陸承洲動作一僵,蘇暖趁機從他懷裡鑽出來,背對著他整理凌亂的裙襬。
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,鏡子裡映出的臉通紅一片——不只是因為剛才的親暱,更因為那句話裡隱含的認可,以及這認可背後,那道她永遠跨不過去的鴻溝。
陸承洲從身後輕輕抱住她,下巴抵在她發頂。
“暖暖,”他聲音很低,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認真,“別怕,我只是很愛你。”
蘇暖看著鏡子裡依偎的兩個人,輕輕閉上了眼睛。
她不是怕。
她是清楚地知道,有些鴻溝,不是有愛就能跨越的。而有些決心,必須在沉淪之前堅定。
———
晌午的家宴,出乎意料地輕鬆愉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