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做什麼?
這是在強迫她嗎?
他撐起身體,喘息粗重,額頭上沁出汗珠,眼神掙扎而痛苦地看著身下面色潮紅、眼神迷離的蘇暖,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:“暖暖……對不起,我……”
他想起身離開,給她冷靜的空間。
然而,就在他身體微微後撤的瞬間,蘇暖卻突然執拗地摟住了他的脖頸,主動吻上他的唇,打斷了他未出口的話,像是一道無聲的許可,更像是孤注一擲的獻祭。
那雙迷濛的淚眼望著他,裡面有愛,有痛,有不捨,還有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——彷彿想把最完整的自己,在這可能是最後一次的親密中,全然交給他,摟著他脖頸的手臂沒有鬆開,反而收得更緊,將自己更密實地送向他。
所有的理智、剋制、猶豫,在這一刻土崩瓦解。
陸承洲低吼一聲,再次深深吻住她,最後的屏障被徹底打破。
他飽含疼惜的吻不斷落在她的額頭、眼睛、臉頰,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一遍遍安撫……溫柔又強勢地引領著她,共同沉入那未知而洶湧的狂潮。
蘇暖生澀卻努力地回應,彷彿要將彼此的靈魂都烙印在這一刻的親密無間裡。
淚水無聲地滑落,與汗水交融,分不清是痛楚,還是那深入骨髓的愛與不捨。
夜色濃稠,房間內的溫度卻灼熱如火,愈演愈烈,訴說著兩顆飽經磨難卻終於衝破隔閡、緊緊相貼的心。
———
清晨的陽光透過宏大的落地窗,被月白的窗簾縷成柔和的光暈,悄悄灑入房間。
王怡婉擔心小兩口仍在鬧矛盾,特意起得早些,親自端了牛奶和清淡的早餐上來,身後跟著生活助理,想來幫忙勸一勸,免得年輕人又吵架。
她輕輕敲了敲門,裡面沒有回應。
猶豫了一下,她示意助理等在門外,自己輕輕擰開門把手,推開一條縫隙。
臥室裡還瀰漫著一絲未曾散盡的、曖昧暖融的氣息。
大床上,沒了被子,人也不在,而床單中央,那抹已然乾涸、卻清晰刺目的玫瑰色,赫然闖入王怡婉的視線。
王怡婉愣了一下,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,眼底了悟,晃過一抹驚喜,手裡的托盤差點沒端穩。
她慌忙穩住托盤,放在床頭櫃上,這就從居家服口袋裡摸出手機對著大床拍照,咔嚓——機畫面裡竟然——有人?!
大床那邊的地上,兩隻白皙的大腳和兩隻精緻如玉的小腳,畫面構圖剛剛好,咔嚓——
王怡婉拍完照,踮著腳尖過去,就發現陸承洲側身躺著,手臂佔有性地將蘇暖牢牢護在懷裡。
蘇暖蜷縮著睡在他胸前,長髮披散,睡得正沉,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和一絲淚痕。
兩人裹著一條被子,睡得毫無防備。
看樣子,昨晚戰況激烈呀,都睡地上來了。
王怡婉飛快地扯著床單退出,輕輕帶上門,心臟砰砰直跳,臉上神色變幻不定——擔憂、恍然,最後化為一絲急切的狂喜。
要抱孫子嘍!她可終於等到這一天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