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一杯牛奶三兩口喝完,拿著三明治和手機進入程式研發室,他一邊吃一邊高速高效地處理了必要的工作郵件和資訊。
看到是蘇暖學校的校長髮來的好友申請,眼神驟然轉冷,徑直透過,不等對方客套,指尖已敲出冷硬的話語:
「請即刻恢復我妻子蘇暖在校的一切名譽,安排最優秀的導師。否則,法庭見。」
校長顯然被這直白的警告嚇到,回覆得語無倫次:「陸隊放心!馬上辦妥!只是……李清月老師被起訴的事……」
「她不該被起訴麼?」陸承洲的回覆更快,帶著毫不掩飾的壓迫感,「她無視我妻子多年努力,助紂為虐,汙衊並開除她。這種人不配為師。此事已全權委託趙律師。另外,若貴校任何人再因此事騷擾我妻子,後果自負。」
「不敢不敢!陸隊放心!」校長几乎是秒回。
陸承洲厭煩地關掉對話方塊,卻瞥見祖父發來的資訊,只有言簡意賅的三個字:「苦肉計」。
想到父親昨天的話——蘇暖最大的軟肋……陸承洲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了然而篤定的弧度,回覆道:「爺爺,咱們是親爺孫,想到一塊去了。」
剛走出研發室,目光不經意瞥向窗外的後花園,整個人頓時僵住——那條眼熟的、帶著暗痕的床單,正迎著晨風,在眾目睽睽之下招搖地飄揚!不遠處鄰居家的露臺上,似乎還有人舉著手機在拍!
他耳根一熱,幾乎是衝下樓,迅速將那床單收回,仔細疊好,放進了自己車子的後備箱。
“承洲!”
王怡婉一陣風似的捲過來,注意到平時總穿一身黑的兒子,竟穿了從未穿的米白色休閒套裝。
媽耶!驚豔如大明星,精氣神兒都變了!她都不敢認了。
她眼神燦亮,抓住兒子的手臂,臉色是前所未有的驚喜,“今天慶祝你和暖暖圓房,你爸在山下的酒店定了位子。”
“好!”陸承洲耳根微熱,但面上還算鎮定:“媽,那床單是您弄去花園的吧?免得暖暖尷尬,我先收走了。”
王怡婉聲音壓得極低,卻字字清晰,“媽媽是過來人,一看就明白!為了留住暖暖,你配合一下,不過,就是可惜了你這身漂亮衣服……”
陸承洲抿了抿唇,沒解釋那並非單方面的衝動。“怎麼配合?”
王怡婉掄起手上的掃把就打……
“欸?欸?媽——”陸承洲躲得比兔子還快!
“小兔崽子!你不是答應你爺爺了嗎?做戲做全套呀!”
———
陸承洲剛出房門,蘇暖就起了。
沐浴,洗漱,吃完床頭櫃上的早餐,她找到藥箱,坐在床沿給腿上的傷口消毒上藥。
交錯暗紅的痕跡在白皙皮膚上格外刺眼,她忍不住懊惱蹙眉……
衝動是魔鬼!
每次都這樣!
一點都不浪漫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