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怡婉捂著胸口給自己壓驚,旋即就一副氣得快要暈厥的模樣。
“暖暖你讓開!我今天非打死這混賬不可!剛登記就要離婚,現在和你圓房,成了真夫妻,竟說什麼要成全你的心意執意去離婚——他把我陸家的臉都丟盡了!”
陸建國被老婆感染,戲癮上頭,一把擼起袖子:“老婆你歇會兒!這次咱們男女混合雙打!這小子以前搞什麼厭女症,現在又把婚姻當兒戲——”說著就上前拿過掃把,“暖暖,你趕緊讓開,別濺你一身血!”
陸承洲趁機緊緊摟住蘇暖的腰,臉埋在她懷裡,聲音悶悶的卻帶著被保護的撒嬌和得逞的柔軟:“老婆……救我呀!你要是真不要我了,我今天可能就死在這兒了。”
蘇暖的心揪成一團,死死護著他:“離婚是我提的!所謂圓房,是我睡了他,是我主動!昨天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!我在乎他,但我不想拖累他!”
她氣得臉色發白,眼底怒火熊熊,一副為了懷中男子甘與天下為敵的氣勢。
所有人被她霸氣四射的話震驚。
整個房子鴉雀無聲。
但明顯,氣氛裡盪漾著一縷甜。
陸承洲整個人甜麻了,摟在她腰上的手也收緊,卻敏銳地注意到,她並沒有戴那條項鍊,他趕忙偷摸給父親遞眼色。
陸建國頓時演技爆棚,煞有介事地命令,“老婆!去拿菜刀!兒媳婦非要走,肯定是這臭小子沒做好丈夫——我今天就剁了他!”
眼見王怡婉真拎了把明晃晃的菜刀出來,蘇暖嚇得魂飛魄散,幾乎是用盡力氣喊出來:“求你們別傷害他!”
陸承洲卻在她懷裡仰起臉,目光灼灼盯著她,語氣決絕又悲壯:“暖暖,反正你走了我也不想活……既然你怕拖累我,那不如現在就讓他們砍了我,一了百了!”
“陸承洲你閉嘴!”蘇暖氣得眼淚直掉,雙臂卻把他摟得更緊。
王怡婉和陸建國交換了個眼神,突然“哇”一聲撲倒在沙發上,哭得抑揚頓挫:
“我命苦啊——生了這麼個不省心的兒子!好不容易娶到媳婦兒,婚紗訂了,酒店定了,請帖都發出去了……現在新娘子要跑,讓我們老兩口的臉往哪兒擱啊!我不活了,就讓街坊鄰居戳斷脊樑骨算了!”
陸建國立刻接戲,悲憤地一拍大腿:“老婆別哭了!明天我就去辭職,咱們把人都打發了,開燃氣點房子——要丟人,就丟個徹底!”
蘇暖心疼又無奈:“你們這樣……將來真要被我連累出事了怎麼辦?!”
“暖暖。”蒼老而沉穩的聲音這才從樓梯上傳來。
陸老爺子撐著柺杖緩緩下樓,目光睿智而溫和:“你要對承洲、對我們這個家有信心。惡人之所以離間你們,正是因為他們動不了承洲,更怕你‘軍嫂’這個身份。你若真離了婚,才是把自己從羽翼下推開,給了他們可乘之機。”
這番話如醍醐灌頂。
蘇暖怔怔看著老爺子,也想到了昨天刑警支隊周正陽的提醒,她又低頭看向依然跪著、卻緊緊抱著自己不放的陸承洲。
見他背過手去揉後背,她心頭一酸,啞聲道:“你們都別後悔就行!起來……跟我去上藥。”
陸承洲立刻握住她的手起身,湊近她耳邊,聲音委屈得能擰出水來:“老婆,他們下手太狠了!我從小到大連叛逆期都不敢有,就是這樣被打乖的。”
“你活該!”蘇暖紅著眼瞪他,“明明是我要離,你幹嘛要乖乖捱打?!”
“夫妻一體嘛。”他膩膩歪歪地摟著她,不著痕跡背過手去給祖父和父母比了個OK的手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