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，他必須逃！
否則，他們兄弟倆，必死無疑。
對死亡的恐懼，鋒利而真實，第一次攫住了翻雲覆雨三十餘年的男人。
但他是冷離生。
短暫的僵硬後，更深的狠戾從骨髓裡漫上來，蓋過了恐懼。
“蘇暖那賤人。今天算她命大。”
他一字一句，嗓音冰得不帶一絲溫度。
“阿馳，現在這個局面，必須有人出來把所有雷頂下來，而且是個在檔案上簽字拍板有足夠證據指向的人。”
“哥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立刻啟動‘壁虎計劃’。”冷離生語調平直，像在吩咐一件尋常公事。
“斷尾求生。把所有指向我們的線索，全部斬斷。尤其是這幾次襲擊蘇暖的事，必須徹底、乾淨地和我們以及姓沈的撇清關係，並洗刷掉妙心買人攻擊蘇暖的罪。”
他想起什麼：“財務部那個老王。他女兒不是得了癌症，急需錢去國外移植嗎？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給他一筆足夠救命的錢。再‘幫’他安排好‘後路’。”冷離生說得很輕，“他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電話那頭，冷馳沉默了兩秒，再開口時語氣裡又有了從前的陰鷙得意，“我明白了，哥——您放心！”
冷離生嗯了一聲，放下電話，緩緩靠回床頭。
剛才那陣猝不及防的寒悸，此刻已被他徹底壓了下去。
他卻突然朝著房間高處的虛空咆哮，“你女婿要搞死我又如何？你儘管在那裡盯著看著，看我怎麼一點點弄死他們小兩口！”
金朵兒被他瘋癲的樣子嚇得臉色慘白，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，什麼都沒有。
“董事長你在和誰說話？”
冷離生猛然回神，這才注意到，金朵兒還縮在門邊。
她握著那張黑卡指尖發白，臉上沒有半分拿影后的從容驕傲，只剩驚惶。
“剛才不是讓你滾麼？”
冷離生語調忽然慵懶，像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。
“我……我不想離開。”金朵兒咬了咬唇。
“知道得太多，對你沒好處。”
“我可以幫董事長解決蘇暖。”金朵兒聲音還帶著顫，卻已強撐著鎮定。
“那天她打沈念希，我和她有一面之緣。我不便直接出手，但可以借刀殺人，順便——拆散她和陸承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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