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白天，琳琳可以陪你來。”蘇暖目光柔和而堅定，“我給她准假。”
“嫂子……”宋虎聲音啞了，看著蘇暖欲言又止，對膽小的夏琳也難免失望。
“你別生氣。”蘇暖拽過夏琳，聲音放輕了，“這孩子不是故意的，她兒時被她親戚從福利院領回家，對方只是為了得到她家的老房子，霸佔監護人的身份，卻把她一個人丟棄在墓地裡。大半夜，她哭得嗓子都啞了。還好有善心人路過，把她送回福利院。”
“暖寶兒，你對他說這些做什麼？”夏琳卻是巴不得宋虎厭了她，早點劃清界限。
“傻丫頭，人生苦短，遇到個對的人不容易，不要揮霍人家對你的好。”蘇暖疼惜地摸了摸她的頭。
陸承洲遠遠聽到這話，忍不住挑眉揚起唇角，望著她的眼神也愈發深沉。
宋虎看著身邊的夏琳，眼神也柔軟下來。他伸手，把她護進懷裡，輕輕拍著她的背，“這裡是烈士陵園，不是你想的那樣。這裡的每一位，都是保家衛國的英雄。”
夏琳被他摟著，卻還是嘴硬：“你不用摟著我安慰……安慰也沒用。”
蘇暖又摸她的頭，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一隻炸毛的小貓。“好好的，別鬥嘴吵架。”
夏琳頓時軟下來，還是輕輕擋開了宋虎的懷抱，對蘇暖說：“你快和那人去吧，我真沒事。”
那人？這丫頭，真不叫陸承洲姐夫了？蘇暖看了她兩秒，確認她是真的沒事，才轉身快步走向陸承洲。
還好，她為了擋蚊子，今晚穿了襯衣和黑色長褲，不然太失禮。
如此大步邁開，利落颯爽。陵園的燈光映在她身上，那雙長腿筆直修長，像是夜色裡的一道手繪剪影。
陸承洲欣賞著她驚豔的身姿，一手拎著竹筐，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伸過去，牽住她的手。
“琳琳還好吧？”他問。
蘇暖握緊他的手，“小吃貨最好哄了。回去的路上，給她補一頓燒烤就沒事了。”
陸承洲點點頭，“好。”
這片區域很安靜，靜得能聽見風聲掠過鬆柏的沙沙聲。
墓碑整齊排列，每一塊都擦得乾乾淨淨，碑前沒有雜草。
陸承洲的腳步熟稔地穿梭其間，顯然常來打理祭掃。
最終，他停在一排三個並立的墓碑前。
他將白菊分成三份，依次放在每個碑前。
然後他立正，敬了一個標準而緩慢的軍禮，像是在用盡全身的力氣。
他的脊背挺得筆直，下巴微收，目光落在那些墓碑上，久久沒有移開。
蘇暖站在他身後半步，深深地彎下腰鞠躬默哀。
夜風拂過，吹起她的髮絲。
陸承洲保持敬禮姿勢足足一分鐘，才放下手臂。
他沒有回頭，聲音在夜色裡低沉而平靜，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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