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暖愣了一下，隨即伸手摟住她。
“籲——籲——”她輕輕拍著夏琳的背，像哄孩子一樣，“我沒事……這麼大了還哭鼻子，像什麼話呀？”
她摟著夏琳，慢慢往洗手間走去。
夏琳雖然大哭，也沒忘護著她的後背，撐著她的身子。
洗手間的燈光很亮，照得鏡子裡的人纖毫畢現。
所幸，這大幾千的造型師不是蓋的，用的化妝品都是防水的，夏琳這麼大哭，也沒變成大花臉。
蘇暖把她按在鏡子前，拿了紙巾，輕輕給她按了按淚花。
“為什麼突然要走？”她一邊擦一邊問，聲音很輕。
夏琳抽抽噎噎地開口：“他剛才……和那個女人坐在一起的時候，根本不記得有你這個人……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鏡子裡的蘇暖，眼眶又紅了。
“我喊他，想提醒他，可他根本聽不見。他就顧著和那個女人說話，兩個人還有說有笑的……暖暖，我現在討厭死他了！”
蘇暖的手頓了頓，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她繼續給夏琳擦臉，動作輕柔得像對待什麼易碎的東西。
“那是他同生共死的戰友。”她說，聲音依然很輕，“他們之間的感情，是我比不了的。”
“你可是他的結髮妻子！”夏琳急了，“你才是他這輩子最該在乎的人，這麼重要的場合，你是為他來的，他怎麼可以這樣……”
蘇暖沒有接話。
她想起剛才在臺上的那一瞬間——陸承洲坐在臺下，左邊是他的父母，右邊坐著另一個女人……
那一幕，像一盆冷水，從頭頂澆下來。
她站在追光裡，像個傻子，像個跳樑小醜。
此刻想來，她卻不禁失笑。
如果她沒有在廣場上摟著陸承洲合影，如果他沒有在急診科撞見自殺的她，如果……她與他本就是兩條平行線，這輩子身處兩個世界，永遠不會有接觸的機會。
他有幸福的家，有志同道合的知己做伴侶，會少很多麻煩。
可，當她看見他衝上臺的那一刻，看見他眼裡全是擔心和心疼的那一刻，她的心思千迴百轉，身體隱隱作痛。
她終究是放不開他。
“琳琳。”她找回自己的聲音，“沒有陸承洲，我早就死了好幾回了，可能我還會連累你！”
夏琳愣住。
“陸承洲不只是我老公，還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蘇暖說，看著鏡子裡自己的眼睛，“在我最難的時候，在我生死攸關時，他沒有袖手旁觀，我不能因為他一時疏忽，做一個忘恩負義的人。”
她頓了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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