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建國沉默，兩手無奈地搓了搓臉，
完蛋了，說岔劈了，穿幫了！
半晌，他嘆了口氣。“過去的事，就別提了。”
“什麼別提了？”王怡婉的聲音拔高了，“那個吳清就是個有夫之婦，瞧著你厲害了，又巴巴地回頭來找你。當著那麼多人的面，弄著她那個學生對你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？活像搞出個私生女來認親一樣……”
她想到最後那一幕就來氣，“明明她要打暖暖，你不過就是推了她一下，她卻像是如喪考妣，天塌地陷……搞什麼呀？搞得肝腸寸斷，生離死別……你呀！身份界限也不明朗，你當心被那狐狸精搞得一身腥臭！”
陸建國一個頭兩個大。
他轉頭看向後排的小兩口，企圖轉移矛盾。
“承洲，”他開口，“你是怎麼回事？外套哪去了？”
陸承洲本是和蘇暖看熱鬧，沒想到自己反成了炮灰。
他避開蘇暖似笑非笑的目光，無辜抬起眼，“髒了，扔掉了。”
“浪費！”陸建國立刻抓住話頭，開始唸叨，“拿回家洗洗嘛！你們這一代，日子過得太舒坦，怎麼也學不會艱苦樸素。一件外套好好的，說扔就扔——”
“爸，”陸承洲突然打斷他，“要不我們走路回家吧？”
陸建國愣了一下，“為啥？”
“不是要艱苦樸素麼？”陸承洲的語氣一本正經，眼底卻帶著促狹的光，“坐您這紅旗車，太奢侈了。走路還能健身呢，一舉兩得。”
蘇暖愣了一秒。
下一秒，她繃不住笑出聲。
那笑聲爽朗，像銀鈴一樣，瞬間將車子裡的陰霾一掃而空。
陸建國被噎得說不出話。
王怡婉也繃不住笑，“陸建國，你艱苦樸素，當初就該綁著吳清，多麼節約人力資源啊！”
陸建國無奈，舉起雙手投降。
“老婆，我錯了！”他說得又快又真誠，“以後我會注意的。公共場合，我一定遠離那種人。”
陸承洲握著蘇暖的手，在暗影裡微微勾起唇角。
他飛快地低頭，在她唇上啄了一下。
蘇暖嗔笑看他，剛要說話，手機叮叮響個不停。
她點開螢幕，是霍恬恬發來的一大堆照片和影片。
其中有特意剪輯的兩個片段——陸承洲摟著她跳舞，旋轉，相擁，每一個瞬間都甜得發膩。她忍不住多看了一會兒，目光卻忽然定住。
背景裡，顧言站在人群邊緣，一臉殺氣地盯著她和陸承洲。
更確切地說——盯著陸承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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