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呆子！這叫愛情的甜蜜！”他湊到他耳邊，壓低聲音，卻壓不住那股得意勁兒，“吃了它，你以後也能遇到個能降得住你的大美女。到時候，你就明白，什麼叫蜜裡調油！哈哈哈哈……”
那爽朗的笑聲，好像還在耳邊。
陵園裡卻只有風的聲音。
蘇暖的手很軟，指尖冰涼，掌心卻帶著某種堅定的暖意，緊緊握著他的大手。
她看著他的眼睛，琥珀色的瞳孔溫柔如水，像是盛著整片月光。
他看著她，喉結微微滾動，心裡和肩膀上卻輕鬆了許多許多。
“暖暖，你不怕嗎？”他聲音沙啞，“和我這樣偏執的人綁在一起。”
“我愛你呀陸承洲！我只怕對你不夠好，只怕我們之間的一切不是真的！”她像是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，“謝謝你帶我來這裡，我不知道別人家做夫妻是如何相處的，但我們之間，就應該這樣坦誠，直接，純粹！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越過他的肩膀，看向墓園深處。
“這裡也是離我母親最近的地方。”她聲音輕下來，“她在那邊。”
陸承洲順著她的目光看去，一排排墓碑在夜色中靜立。“我陪你過去。”
蘇暖搖搖頭。
“我爸臨走時，讓我發過毒誓。”她的聲音更輕了，像是怕驚動什麼，“如果我偷摸去祭奠媽媽，他會不得好死……”
她垂下眼，“我知道他在保護我，但不敢拿他的命冒險。”
陸承洲心疼地握緊她的手。
男人的手掌寬大、粗糙、溫暖，完全包裹住她微涼的手指。指腹的薄繭摩擦著她的手背，帶來一種奇異的觸感，像是無聲的承諾。
“在這裡等我。”他說，“我去，你的誓言，不會應驗。”
他鬆開手，那溫度卻彷彿還留在蘇暖的皮膚上。
她看著他轉身，大步走向墓園深處。他的背影挺拔如松，在昏黃的路燈下，每一步都走得沉穩有力。
他精準地尋過去，彷彿去過了許多次。
最終，他停在一塊墓碑前。
距離太遠，蘇暖看不清那碑上的字。
她只看見他彎下腰，把竹筐裡的貢品一樣一樣擺上。他點上檀香，青煙嫋嫋升起，在夜色裡飄散。然後他雙膝跪地，像兒子拜母親那樣，恭敬地拜了三拜，細細說著什麼……
隔得太遠，她聽不見。
但她看見他的側臉，看見他嘴唇翕動的弧度，看見他微微低垂的眼瞼。
她的眼淚抑制不住奪眶而出。
儀式並沒有多複雜。
前後不過幾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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