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怎麼來了？”
“他都和冷妙心訂婚了，還有臉來騷擾有夫之婦？沒品沒德缺教養！”
“什麼教養？他們顧家根本就沒有。他媽早先就欺負蘇暖！”
女孩子們的議論聲像炸開的蜂群，嗡嗡嗡地灌進耳朵裡，就差直接指著鼻子罵了。
顧嚴禮注意到滿場騷動，順著眾人的目光看過去——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，正死皮賴臉地拽著蘇暖不撒手。
他臉色一沉，忙給崔淑娟使眼色：趕緊去把人給我拽回來！
崔淑娟早就在盯著那邊，看著兒子在蘇暖面前恢復活力和開朗，她邁出一步，又停住了。
她想起這些日子兒子生不如死的模樣，想起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，一遍一遍地翻那些舊照片……
想起是自己親手拆散了他們，將兒子推進了萬劫不復。
她沒有勇氣靠近。
舞池邊，顧言強硬拽著蘇暖，湊到她面前。“你老公去陪別人，又把你拋棄了？”
他朝舞池裡努了努嘴，語氣裡帶著刻意的輕佻，“這陸承洲也不怎麼樣嘛。上次為甄楠，這次為霍恬恬……這廝瞧著高大上，骨子裡不只好色，還趨炎附勢。”
蘇暖不客氣地懟回去：“那也不如你厲害！你直接賣身給冷氏財團，連對方是人是鬼都不管，把自己當豬肉稱斤論兩賣明碼標價！”
顧言愣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他仰頭大笑。
“哈哈哈——哈哈哈——”
那笑聲張狂放肆，像一把刀子劃破滿場的竊竊私語，瞬間把所有目光都吸引過來。
他笑得前仰後合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，笑得活像個瘋子。
可他眼底，卻有一閃而過的、近乎癲狂的痴迷。
他瞥了眼陸承洲的方向，故意湊近蘇暖，語氣寵溺得能膩死人，聲音也愈發恣意：“暖暖，就你能把我逗笑！”
話音剛落，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，帶著她旋轉進舞池。
熟悉的梔子花香撲進鼻腔，他呼吸頓了一瞬，眼底的痴狂幾乎壓不住。
他俯身湊近她耳畔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卻字字清晰：“暖暖，你和陸承洲分居的事，我知道了。我很開心。”
他的唇幾乎貼上她耳廓，“咱們去開房吧。”
蘇暖只覺得耳朵像被毒蛇舔過，噁心得渾身一顫。“閉嘴！”
顧言不退反進，湊到她臉前，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不搭調的、近乎偏執的認真。
“我可不比他的本事差。上次你親眼看見我玩水上飛人，應該知道我的腰腹核心力有多強，保證讓你欲仙欲死——”
“你再敢說一個字，”蘇暖一字一頓，目光冷得像刀子，“我立刻報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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