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他狠狠摔了電話。
辦公室裡一片死寂。
冷離生按著輪椅把手，緩緩轉了一圈。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，他卻只覺得眼前一片黑暗。
他按下內線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讓冷馳立刻滾過來見我。”
幾分鐘後，冷馳小心翼翼地推門進來。看到兄長的臉色，他心裡咯噔一下，腳步都慢了幾分。
“大哥……”
“我讓你去辦的事，為什麼還沒辦妥？！”冷離生目光如刀，直刺過去。
“我不管用什麼法子，立即把官司壓下去，砸多少錢都可以！”
冷馳苦著臉，冷汗涔涔。
“大哥，新上任的法官雷厲風行，誰賄賂他，他就舉報誰。而且他的家人已經被陸家的保鏢和警方保護起來了，實在不好下手呀！”
他擦了擦額頭的汗，“很明顯，陸建國是要讓蘇暖勝了這場官司。”
冷離生咬牙，急怒攻心。
陸建國是軍方的人，動不得。
“你不是派了人去瑜伽館嗎？！”
冷馳的冷汗流得更兇了。
“大哥，我……我真的盡力了！我派了人去的，結果被那些凶神惡煞的女保鏢直接抓起來了。您被警察帶走之後的隔天，警察就把我派去的人查了個底兒掉，還好那女孩夠機靈，因為和郝仁軒睡過幾次，這才沒連累我們！”
“廢物！通通都是廢物！”
冷離生狠狠拍在輪椅扶手上，胸膛劇烈起伏，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來迴轉著輪椅，眼神陰鷙變幻。
蘇暖的強硬，陸家隱約透出的支援，讓他感到事情正在脫離掌控——徹底脫離掌控。
他停下輪椅，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裡。
一個更陰損、更釜底抽薪的念頭，在他心中成形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弟弟，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。
“既然蘇暖敬酒不吃吃罰酒，那就用第二條計劃。”
冷馳疑惑地看著他：“大哥，你的意思是？”
冷離生壓低了聲音，一字一句，像在黑暗中吐出毒信：
“去，找我們控股的那家鑑定中心。做一份親子鑑定報告，對外公佈出去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內容嘛……就寫蘇暖，是我冷離生流落在外的私生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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