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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IP樓層,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也蓋不住的荒唐。
沈念希穿著不合身的護士服,頭髮凌亂,眼神卻亮得駭人,坐在病床上宛如登基。
“是承洲讓我穿的!”她尖聲宣告,聲音刮擦著每個人的神經,“他說這樣刺激!他愛我!他一直愛的都是我!蘇暖那個小賤人,根本配不上他!”
護士長將她丟在護士更衣室的名牌連衣裙摔在她身上,鄙夷如看垃圾:“陸旅長眼裡只有他愛人!你?做夢也得排到下輩子!趕緊把你的衣服換回來!”
圍觀的護士們嘀嘀咕咕,竊竊私語,眼神里全是鄙夷。
“這女人瘋了吧?”
“什麼市長千金,分明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。”
“人家蘇暖和陸旅長多般配,她算什麼東西?”
沈意敬坐在沙發上,翹著二郎腿,由著女兒大鬧,刻意忽略那些護士的存在。
他心裡門兒清——女兒為了名利在冷氏付出了慘痛的代價,要嫁體面的貴門世家是不可能了。
但那又如何?
此刻女兒名利雙收,還勾上了陸承洲,這是通往陸家高門的捷徑。
名利,權勢,眼看就要踩著這不體面,觸手可及。
見王怡婉打完電話回來,沈意敬壓下滿心勝利的得意,立刻換上痛心疾首委屈至極的面具,急忙起身,聲音洪亮得刻意,恨不能讓整棟大樓的人都聽見。
“嫂夫人!孩子們兩情相悅,我們做長輩的何必做惡人?至於那個蘇暖——不過是個網紅罷了,靠著炒作上位的東西,怎麼能配得上陸家的門楣?”
他頓了頓,聲音又拔高了幾分。
“更何況她麻煩纏身,官司纏身,還跟冷家不清不楚的!這種女人,進門就是給陸家丟人!我會和陸部長好好談談的。這婚事,必須成!”
王怡婉看著他,眼底的厭惡幾乎要溢位來。
她委實瞧不上這種人。
“沈市長,”她的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,像刀子一樣剜過去,“你看清楚,這裡不是你家,是醫院!”
她上前一步,逼近他。
“不是我兒子跑去找你女兒!是你女兒在我兒媳婦大病初癒、昏迷剛醒的時候,偷了護士服來勾引我兒子!她是第三者!她破壞軍婚!”
她的聲音陡然拔高,整個走廊都安靜了。
“你想讓她賴上我兒子?行啊,那我就讓全天下人都看看,你沈家教出來的好女兒,是個什麼下三濫的第三者!”
“不要臉!”護士們的聲援浪潮般湧來,七嘴八舌地支援正妻。 “死綠茶死小三呀!” “破壞軍婚要判刑的!” “市長女兒了不起啊?市長女兒就能搶別人老公?”……
沈意敬臉色一沉,避開鋒芒,直接掏出手機,撥通了陸建國的號碼,語氣瞬間轉為熟稔又無奈。
“老陸啊,有件事,關乎孩子們的名聲,也關乎我們兩家的臉面,不得不跟你通個氣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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