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姿態，根本不是商量，而是清理場地。
孫胖子幾人如蒙大赦，又覺屈辱，臉色青白交加，在絕對的氣勢碾壓下，不敢有絲毫異議，灰溜溜地跟著那兩人快步離開了這令人窒息的空間，去了隔壁包間。
冷離生立即給澳蜥遞了個眼神，讓他盯緊幾個人的一舉一動。
東方時珩注意到澳蜥那煞氣凜冽的塊頭，一看就是個心狠手辣不知揹負了幾條人命的，他如果過去，蘇暖就麻煩了。
然而，他還沒來得及阻止，澳蜥就已經出去，包間的門已經關上。
罷了，一會兒尋個藉口去洗手間，引開澳蜥，但願蘇暖能一切順利。
冷氏兄弟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“清場”中完全回過神來，只見東方父子帶來的人已經訓練有素地行動起來。
有人迅速推開厚重的隔音窗，夜風湧入，沖淡了屋內腐朽的氣息。
有人取出行動式的空氣淨化噴霧，在空氣中噴灑了幾下，清冽香氣漸漸瀰漫。
另有專人迅速在東方曜和東方時珩將要落座的主位沙發區域，鋪上了無菌坐墊。
甚至，有人拿出溼巾，將面前的紅木茶几面重新擦拭了一遍。
這一切流暢自然，彷彿這對父子無論走到何處，理應享受這般極致到近乎苛刻的潔淨與秩序。
冷離生和冷馳眼睜睜看著這一幕，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。
“曜兄，來支雪茄？”冷離生試探。
“不必，我和家父從不吸菸。”東方時珩客氣淺笑。
冷離生悻悻收起煙盒子。
他們自以為是的“奢華”，在對方這種低調到極致反而彰顯無比矜貴的做派面前，被襯托得粗鄙不堪，像個笑話。
冷馳忍不住對冷離生耳語：“哥，東方實業遍佈全球，東方曜果然也不一般。咱們這假貴族，遇到了真皇帝呀！”
“噓——” 冷離生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，臉上重新堆起更顯“誠懇”的笑容，試圖找回主動權：“曜兄真是講究人……”
“不必寒暄。” 東方曜目光平靜地看向冷離生，“你與我本無舊交，今日之後也無需交情。大家時間寶貴，直接談生意即可。”
他的話語直接，沒有絲毫迂迴，那股久居上位、掌控全域性的凌厲與強硬，卻透過字句，撲面而來。
那不是商量的口吻，那是通知，是裁決。
冷離生所有準備好的說辭、試探、抬價的話術，都被堵在喉嚨裡。
他臉色變幻，瞬間權衡了無數利弊。
對方有備而來，姿態強勢，再繞彎子恐怕徒增反感，甚至可能錯失這套現機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