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……他們都很默契,交代的範圍,嚴格限定在房產公司這一塊。對冷氏集團其他業務,尤其是牽涉冷離生、冷馳兄弟的核心罪行,一問三不知,切割得很清楚。”
李教授睿智的目光中帶著瞭然與些許無奈:“這些老狐狸,深耕多年,利益鏈條盤根錯節,家人、把柄都被冷家捏在手裡。你們能開啟房產公司這個缺口,已經是非常大的勝利了。”
蘇暖安靜地聽著,陽光灑在她白皙的臉上,勾勒出柔和的輪廓,卻沒有意外的神色。
她紅唇微啟,聲音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與決斷,“經紀公司被封,房產公司的罪行坐實,實業公司也沒了,冷氏被砍去左膀右臂,資金鍊和信譽都沒了,剩下的,是他們的窮途末路!”
周正陽心頭那股壓抑了許久的、深沉情感的激流,再次洶湧澎湃。
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,那眼神里的熱度幾乎要燙傷人。
“我私下查過,冷氏總部之前有幾個中層跑去自首,是因為你和他們私下接觸過。雖然我不知道你具體用了什麼方法,但他們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。暖暖,謝謝你!”
“我沒有在幫你。” 蘇暖輕輕打斷他,目光悠遠地望向那棟威嚴的大樓,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悲痛與沉重,“相反,是你們在幫我。我做這一切,都只是在給我媽媽報仇。”
看著她眼底的傷痛和堅韌孤獨的側影,周正陽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,疼得發緊。
“但是你這心理戰術,給我們大隊人馬省了不少功夫!”
蘇暖淡淡地牽了牽嘴角,瞬間驅散了她周身那層復仇帶來的冷冽感,“是他們積惡成山,稍微找裂縫敲打一下,自己就全塌了。”
“陸哥那邊,離婚協議……再讓他籤一次吧!” 周正陽故意說得輕鬆,彷彿只是在談論一件公事。
蘇暖清澈透亮的眸子徑直看他,眼尾微微上挑,似笑非笑,在陽光下,有種別樣的犀利。
“你在會議室故意激他出糗還沒夠?”
周正陽耳根驟然發熱,胸腔裡那顆心不爭氣地狂跳起來,撞得肋骨生疼。
“你最近幫我們抓了那麼多人,我無以為報,只能以身相許……我比不上陸哥有型有款,但我也算五官端正,身高體健。等陸哥那邊字簽了,你考慮一下我?我保證把你當祖宗供著!”
蘇暖的目光如同最高精度掃描器,將他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。
那目光,讓周正陽莫名覺得自己像是菜市場裡待價而沽的……肉豬,正在被最苛刻的買家挑剔肥瘦和成色。
他燦爛又期待的笑容,瞬間僵住,裂開一道縫隙。
蘇暖毫不留情地、進行“專業診斷”:“你肝火亢盛,氣血兩虛,溼熱淤積,脾氣急躁易怒,還有——”
她頓了頓,目光下移,在他腹部掃了一眼,又抬起來,語氣篤定得像老中醫號脈:“便秘挺嚴重吧?至少三天了。”
周正陽英俊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耳朵尖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。
他昨晚通宵突審,確實沒顧上去廁所,嘴角的泡是前兩天慶功吃麻辣火鍋吃出來的……
蘇暖指尖在手機螢幕上飛舞,快得只剩殘影。“給你發了個方子過去,內服一個月,注意調整作息飲食,不然你體檢報告上的異常箭頭,多得能讓你懷疑人生。”
周正陽剛要說什麼,就見一張妖豔奪目的俊臉擱在了蘇暖的肩膀上,溫熱親暱的抱怨:“寶貝兒,你不乖哦,又揹著哥哥‘勾搭’帥哥呢?”








